但是張曉沒有放鬆，因為宋缺不是一個甘願認輸的人。
因此，第七刀一定會比前六刀加起來還要危險，還要致命。
因此張曉不有不慎重。
只是張曉最終還是講問題想得有些簡單了。
看到宋缺臉上似乎變得越發紅潤的臉色，張曉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然後說道：“宋閥主，至於嗎？”
宋缺哈哈一笑，然後說道，“想你這種小兒都敢拼命，何況是老夫了，若是你連這第八刀都能接下，老夫自然無話可說，只能轉身就走了。”
聽到這話，張曉啞然了。
張曉的刀法乃是從死人堆之中，靠著斬殺無數人頭練出來的，宋缺又何嘗不是。
張曉清楚的記得，宋缺曾經說過，他的刀法，是從大小血戰中磨練出來的殺人刀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過程中雖沒有生死勝敗，後果卻必是如此。
因此，張曉敢玩命，而宋缺又豈會不敢！
因此，宋缺的最後一刀必然是那種兩敗俱傷，你死我活的刀法，就彷彿是張曉剛剛用處的以卵擊石一樣。
否則以宋缺重傷之軀絕無可能將張曉斬於刀下。
這樣一來，張曉的麻煩就大了。
原因很簡單，張曉到現在為止已經是真正的黔驢技窮了，以卵擊石是張曉最後的殺招。
面對宋缺的這一刀，張曉若是第一次使出以卵擊石的話，倒是有三四層的把握能夠抗住，但是現在卻是半分把握都不存在了。
原因很簡單，面對宋缺號稱天下無敵的“天刀”的壓迫下，張曉根本不可能用處同一種刀法精義，否則必然會被宋缺抓住破綻，然後一刀敗之。
“斬首”代表張曉的基本刀法，“霸刀”代表張曉的霸刀，“血屠”代表張曉的殺意，“以虛還時”代表張曉的虛實之道，“以偏概全”代表張曉對生死的領悟，“以卵擊石”代表張曉玉石俱焚的信念，而這七刀已經是張曉全部的刀法精藝，若是不能經歷無數的磨礪，絕不可能琢磨出第八種精義的可能。
若是宋缺只以普通的刀術對敵，那麼張曉憑藉自己強悍的生命力自然能夠扛得住，但是面對宋缺孤注一擲的一刀，縱然張曉是鐵打的，也沒有可能抗住。
張曉知道這一點，也知道自己死在這一刀的可能性超過六層。
張曉甚至知道，自己若是求饒的話，那麼宋缺絕不會對自己下殺手，甚至連欺辱自己都不會。
因為宋缺有那個傲氣。
但是張曉知道自己不能敗，至少不能讓人知道自己曾經戰敗過。
跪地求饒，一擊負荊請罪什麼的，張曉還真是不在乎，畢竟張曉的臉皮很厚。
張曉唯一不能承受的只是“失敗”本身罷了。
原因很簡單，張曉的地盤大半在草原之上，張曉領地之上大部分都是胡人。
胡人尊崇強者，因此才甘願臣服在張曉的腳下，甚至只要張曉不敗，這些胡人都會將張曉視為“神靈”一般的存在。
就好比**的畢玄一樣。
但是張曉只要敗過一次，無論是敗在誰的手裡，都意味著張曉無敵神話被打破。
那意味著什麼，張曉心知肚明。
吐谷渾的王子伏騫是絕對會反叛的，還有善母“莎芳”也是如此，雖然張曉有把握將這些叛亂壓制下去，但是必然會因此而元氣大傷。
因此，張曉知道自己不能敗，無論如何都不能失敗。
張曉的眼睛露出了狼一般的桀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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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生死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