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說著,長長的染得豔紅的手指甲在紫檀木桌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酸溜溜道,“說起來,還是如嬪得寵。誰能如她這般進出未央宮如無物?”
瑛時道,“話不能說的絕對,假以時日,娘娘也一定可以常伴君側。”
“說的輕巧。”吉嬪撇了撇嘴,神情霎時幽怨。
“不是奴婢恭維娘娘。論身段樣貌,傅蕊喬區區一介宮女,哪一樣認真比的過主子您?!不過是陛下貪一時的新鮮罷了。畢竟宮裡多的是大家閨秀,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似的,難免無趣了些。市井裡不是也有一句渾話嚒,叫做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吉嬪惻了她一眼:“那照你這樣說,花樓裡的女子豈不是理當更得聖心?”
瑛時的笑有點古怪,湊到吉嬪耳旁低語道:“奴才不敢背後編排主子,不過從前聽內侍監的幾位老公公們說,陛下年少的時候確實愛出入煙花場所,先帝爺為此勃然大怒過好幾回,還罰過他一陣子。”
吉嬪訝異道:“竟還有這樣的事。”說完,心底不免有些悵悵然。
她進宮是以為自己能嫁給天下間最好的男子,當然見到了之後也不免對陛下怦然心動,只是這種心動僅止於皮相,她愛他的英俊和挺拔,還有舉手投足間的氣度,大約世間女子見了就沒有不愛的。可到底沒有感情基礎,真正的愛應當是你見過一個人最醜陋的樣子,可你仍然願意愛他,不離不棄。吉嬪自問做不到這一點,在聽到瑛時說皇帝從前愛浪蕩暗門子,心裡頓時就生出些許的不痛快來。煙花柳巷的女子多髒啊,侍候過那麼多爺們兒,陛下沾染過,也不怕把髒東西帶回宮裡來。她想到以後要進幸簡直是嫌棄死了,怕是再也不能好好的面對陛下。所幸的是,她運氣還不錯,一索得子,她得利落的把孩子生下來才是上上策,至於往後陛下愛寵誰就寵誰吧,都不干她的事。
瑛時見吉嬪訕訕的,就知道自己的言語起了效用,她是存心要打壓吉嬪對陛下的愛意,屆時吉嬪扭捏起來不肯侍寢,為了固寵,便只有推自己上位。
果然不出她所料,吉嬪道:“那你倒是給本宮說說,本宮接下去當如何。”
“娘娘安心養胎就是。給陛下生一個皇子就是無上的榮寵。傅蕊喬一個狐媚子,以姝豔進,居常專夜,告到太后那裡去,太后第一個饒不了她,哪用還用得著您出手。”
“再說了……”瑛時斟酌了半晌沒開口。
“怎麼?”吉嬪問。
瑛時故作為難道:“再說淑妃娘娘不也是害在瞭如嬪手裡嘛,本來娘娘您的本家是多大的榮耀,現在娘娘卻要在人前受盡冷眼,說到底還是怪如嬪那個賤人。”
吉嬪‘嘁’的一笑:“怪她?你以為淑妃就是什麼好東西嗎?嘴上說著幫襯本宮,結果呢?本宮在鍾粹宮的時候她連看都沒來看過我一眼,送的東西連本宮都瞧不上,害的鐘昭儀見風使舵,一個勁的招攬秦淑珍,唯獨只有這個如嬪算是給足了本宮的面子,本宮有幸能伴駕秋獮,也有她的功勞,聽說是她向陛下提議,所以要我說,本宮還得謝謝她,起碼她對我,可比淑妃對我好多了。虧得還是我本家呢,呸,連累我闔族,淑妃死不足惜。”
瑛時一愣,沒想到吉嬪還記得當時與秦淑珍爭臉的事,如嬪在上頭幫了她一把,眼下倒好,竟是對如嬪印象不錯。
瑛時憤憤道:“可見娘娘是個善心人,記得人家的滴水之恩,只怕人家還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