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只見街邊小攤前站著一個女子,一身青色繡花長衫勾勒出她纖瘦的身軀,但那衣衫下不見玲瓏的腰身曲線。
江玄之淡淡道:&ldo;那女子有孕了。&rdo;
&ldo;恩?&rdo;尋夢狐疑道,&ldo;這如何看得出來?總不能因她腰不細就如此揣測吧?&rdo;
江玄之耐著性子分析:&ldo;她舉止小心翼翼,身邊有旁人經過時,總會下意識地將手橫在腹前,這是孕者的本能動作。&rdo;
尋夢細細瞧了瞧,果然如江玄之所言,崇拜地恭維道:&ldo;江大御史果然高明。&rdo;
幾人沿長街而行,不多時便抵達錦絲坊。錦絲坊是楚國最大的布坊,坊內各式楚絲琳琅滿目,直叫人眼花繚亂。此時時辰尚早,坊內客人不多,寥寥可數。
掌櫃的約莫四十歲左右,蓄著八字須,眉眼間透著精明勁,一見他們便迎了上來:&ldo;幾位客官是挑布還是裁衣呢?&rdo;
&ldo;挑布裁衣。&rdo;尋夢爽快道。
坊內擺滿了各式楚絲布匹,旁邊一根細竹竿上掛滿了成衣樣品。布匹再精緻,哪有成衣直觀呢?尋夢當即奔了過去,垂涎地摸了摸那精緻華貴的衣衫,柔滑的觸感讓她愛不釋手,果然比一般的衣衫更為舒適,一時左挑右撿,懷抱著幾件衣衫不撒手了。
眾人:&ldo;……&rdo;
店掌櫃肉疼自家的衣衫,也不知會不會被她揉髒了,但見幾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應該不會買不起幾件衣衫,當然,他自動忽略了尋夢,她不屬於氣度不凡那一撥的。
張相如覺得有些丟人,剛還數落完她有辱斯文,現下她這沒見過世面的舉動又顛覆了他的認知,為何從前都沒發現尋無影是這樣的人?
尋夢默默陶醉了一會兒,忽然玩心大起,存了逗弄之心。她回眸看向張相如,認真道:&ldo;張兄,這幾件衣衫都不錯,我實在是難以抉擇,不如你就破費了?&rdo;
張相如:&ldo;……&rdo;你的臉皮還能再厚點嗎?
她眼底的狡黠沒能逃過江玄之的眼,他扯出她懷中的衣衫,逐一掃過,又上下瞧了她一眼:&ldo;這件衣衫顏色太老氣,不適合你的年紀,這件衣衫太大了,你撐不起來,這件衣衫繡花圖案太艷,不符合你的氣度……&rdo;
他每評一件衣衫,便丟一件衣衫,三言兩語便將尋夢懷裡的衣衫丟了大半,尋夢一時不察,竟沒攔住他,緊緊抱著剩下的兩件,急道:&ldo;這兩件合適。&rdo;
江玄之點點頭:&ldo;不錯,不過我覺得青色襯你。&rdo;
尋夢:&ldo;……&rdo;懷裡一件素白色,一件墨藍色。
張相如趁熱打鐵地勸道:&ldo;子墨說得有理,這些成衣裁剪粗糙,花飾老套,也不知積壓了多久,大抵只能看看,穿在身上實在有礙觀瞻。&rdo;
店掌櫃:&ldo;……&rdo;這些人到底是來買衣衫還是來找茬的?
尋夢捕捉到店掌櫃那黑碳般的臉色,抿唇偷笑,湊近江玄之低聲道:&ldo;張兄果然不善言辭啊。&rdo;
江玄之無奈笑笑,長卿這是弄巧成拙了。
店掌櫃原是一副諂媚奉迎的姿態,幾經奚落後,擺出了一張不冷不淡的黑臉,面對張相如之時,那張臉格外黑,恨不能直接將人攆出去。
尋夢見好就收,匆匆挑了兩匹楚絲,掌櫃見生意有望,面色微緩,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