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輪椅上的蕭辰琛,眉眼中也不禁是略出了幾分的笑意。說著,也便是極其自然地在了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
楚家是文臣中的翹楚,他身為長子,作為了家族中的當之無愧的繼承人,和當年的皇家中幾個年齡相仿的皇子走的也算是近。
尤其是琛王,既為是正統出身,少有賢名,才德兼備,是當時皇位的絕佳人選。儘管明面上只是泛泛而談,實則兩人意趣相投,私交甚篤,這些年,即便是蕭辰琛雙腿殘疾,身受重傷,明裡暗裡也是沒少為他做事。只是隨著蕭辰琛的深居簡出,這些年的見面卻是越發少了。
可縱使是他也是沒有想到了,當年的名滿京華,氣勢軒昂如虹的少年太子,一身華衣染盡天下的年輕將才,不過是經年,也是被這歲月所磨礪成了一把低調含蓄的刀刃。終究得還是世事弄人啊。
“誰說不是呢?”蕭辰琛反問,雙手轉動著輪椅,也是慢慢地向著石桌邊靠近,“我卻也是沒有想到了,景曜兄有一天竟然也是成為了我的大舅兄。”
兩個同樣出色俊朗的男子,面上相互凝視了片刻後,不禁也是哂然一笑。
追雲自然也是知曉主子和楚家大少爺的關係的,極有見識地也便是拿了小酒罈子和碧清白玉杯出來,放置在了酒桌上,分別為了蕭辰琛和楚景曜滿上。
蕭辰琛自然也是小心淺酌著,含笑著看著楚景曜,楚景曜聞見了這清冽的酒香,眉間輕挑,也便是執起了這溫潤如白玉的杯子。才喝了一口,眸子卻是微微變了,更甚還是染上了幾分的幽深,可也不過是在一瞬間地也便是恢復回了平淡無波的模樣。
頭輕低,如玉般的修長打手則是輕輕地摩挲著杯沿,語氣似乎還是閃過了幾分的漫不經心,“殿下這些年想來也是過的是極為的滋潤,如此好酒,一人獨酌,不免可惜。”
這酒正是當年的陸酒經過了仔細釀製後的,所送了過來的[梨花釀],不過是因為梨花花期短,工序複雜,一時間的也是沒有做了太多,更加的也是沒有流傳開了,因而在這京中也便是顯得獨一份兒了。
“景曜既然喜歡,走時捎上了一些,也就是了。”蕭辰琛眉眼一動,倏然面上也就是綻開了些許笑意,再來心思一轉,也就是大大方方地開口道。既然是嫻兒的哥哥,這橫豎也不過是些水酒,也便是罷了。
“嗯。”楚景曜淡淡地點了點頭。既然已經是達到了目的,也便是倏然轉變了話題,眸言銳利,話中也不免是咄咄逼人了起來,“不知殿下對賜婚聖旨是何看法?”就差也是沒有直接問,你對我家小妹有何看法了。
蕭辰琛的眸子也是倏然冷靜了下來,字斟句酌,卻也是極為的端正嚴肅,“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也是他在景嫻家裡人的面表白了。
楚景曜見此心中不免是一驚,則是深深地看了蕭辰琛一眼,相處了這麼些年,他自然也是知道的,蕭辰琛是什麼樣的人,但凡是承諾,必將也是會做到的,心中不免也就是多了幾分敬佩和尊重。
“來。”說著也便是舉起了手中的杯子朝著蕭辰琛一樣。
蕭辰琛見到了楚景曜的動作,心中自然也是清楚他已經是認可了自己,當下也便是拿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而後的,兩人又是簡單地談了談有關於後續的諸多事宜,在一些日期以及是繁複的地方紛紛達成了共識,過了好一會兒後,楚景曜才是輕輕地告辭離開。臨走時,卻也是沒有忘了帶上那一小罈子清酒。
蕭辰琛坐在了院子中淡淡的笑了,心中只是感覺到了一陣的蕭瑟寧靜,胸口被一種厚重的暖意包裹著,溫馨而又是從容。
晚間的時候,蕭錦好到了主院來和蕭辰琛一起用著晚餐。小白兔一般的女孩眸子彎彎,淺笑妍妍,則是嬌聲地坐落在了位置中。
飯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