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哥哥,兄弟高興。這兒,不比北京,都剛來沒酒,見諒。”
“我也正設計這事呢,沒酒怎麼過呀,總得想法搞到它。”兆龍挺遺憾。
“哎,對了,你年齡比我大好多,從今兒起得改口。”
“別,改什麼口呀!”
“必須改,您是哥哥,要不咱哥兒倆就掰。”
“行,好,改口,兆龍,你太講究。”
就這短短的十五天,把一小隊的人弄個人仰馬翻,沒有一個洗臉刷牙的,倒下
就睡。新疆的太陽太毒,早晚溫差大,早晨起來穿棉襖,中午恨不得光膀子,晚上
睡覺蓋被子,真應了當地人俗語:早穿棉襖,午穿紗,晚上抱著火爐吃西瓜。可是
想想八中隊的人,真可謂知足者常樂,兆龍從汪中那裡知道:支隊給中隊是二十五
公斤一天,中隊給小隊三十公斤,而小隊將任務加到三十五公斤。早晨起來有露水,
倒還有些水分,佔點重量,到了中午,棉花乾乾的,根本沒機會找捷徑。最後一天,
大良子過來送行,拿了一些用醬油泡的生肉,非讓兆龍帶走,兆龍只得收下,給了
他一條三五煙,互道保重。等回到磚廠,圍牆已起來,進出門恢復報告秩序,並且
有武警上了崗樓,還在門口加了門崗,這樣加上值班室、院內雜務、 道,有了五
道警戒線,開了出門條,還得經武警同意。武警不出工,中隊就出不去犯人,武警
有自己的特權,所以,支隊搬進來,跟武警中隊搞得關係很好,臭腳掉臭腳,支隊
有請客,武警去,武警有客請,支隊去,一般中隊擺不平的事,由支隊出面,關係
也挺複雜。老偉開始搗亂,先是向中隊建議,吃飯在院中央吃,排成隊,並且開飯
前,要唱歌,中隊竟然採納。鬼子不壞漢奸壞,毒毒的太陽,將近四十度,暴曬在
犯人身上,菜又沒有油水,這饅頭怎麼也咽不下去,許多人要帶回號裡吃,還被老
偉發現,檢查所有人的飯盒,有沒有饅頭,不交出來,按私藏糧食處罰。真夠損的,
這是他的第一件損事。第二件是他建議衛生評比時,必須將被子打成正規軍隊的模
式,有稜有角,必須將被子拍出形狀來,不合格的扣改造分,晚上集體陪綁,到燈
下集體拍揹包。新疆的蚊子是出了名的,個大咬得也狠,一般人受不了。
不難想象,第一個身受其害的肯定是兆龍他們組,沒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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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頭罵著:“這個畜生,幹不了人事,整個是一個壞水,給丫改名吧,叫壞水。”
都都咬牙切齒道:“你說他媽的累死累活的一天,晚上還得拍倆小時揹包,不
是裝大個的是什麼?”
易軍也很氣:“登鼻子就上臉,看樣子還得揍他一次,不長記性,壞水就是壞。”
兆龍不這麼認為:“我覺得早晚得搞衛生,但是沒想到這麼厲害,咱們還是搞
好點,要是他真沒理犯勁,再找他算賬。”
黑頭喊了起來:“壞水,時間到了,你過來檢查來呀。”
“你叫誰壞水呢?”老偉叫起勁來。
“叫你呢,宋偉,壞水,告訴你,我黑頭可不怕你,要想嘬死我陪著你,不服
氣是爺們兒,咱倆去廁所,誰要是詐貓,誰是狗孃養的。”
壞水知道黑頭是個混蛋,不想惹是非,何況自己今年想減刑,忍住了,可這壞
水名字還真叫開了,因為窗戶都開著,全中隊都能夠聽見。
天氣一天天逐漸冷了起來,號裡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