翹起的一段弧線上輕拍了一記。
下了馬車,劉凌看著夜色中星空,忽然想對老天爺說一聲謝謝。
莫名其妙的有了第二次生命,而且還第二次生命的過程,到現在為止是那麼的美好。權利,女人,地位,該有的一切都有了。劉凌本來就不是一個怨天尤人的人,說實話,他覺得這是老天爺對自己前一世在病床上糾結了十年的一種補償吧。老天爺不是他一個人的老天爺,既然老天爺讓他處在這樣一個位置上,他覺得自己實在有必要將這份上天的恩惠靠自己的雙手散於天下。
遠處的篝火燒的很旺,火焰升騰著,照亮了人們的臉龐和內心。
劉凌忽然想到了一句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如果自己是那點星星之火的話,燒遍整個天下便是他的責任吧。
看了看遠處篝火下有些身影孤單的那個白衣男子,劉凌笑了笑。他舉步走過去,挨著那個似乎永遠都不會沾染一點塵埃可是卻偏偏有著一顆凡塵俗世心的無雙公子席地而坐,撿起兩根樹杈撅斷了投進篝火裡,濺起一片火星。
“在想什麼?”
劉凌側著頭問聶攝。
聶攝看著那熊熊燃燒的篝火說道:“這火能照亮黑夜,可是卻只照亮了一丈的方圓。如果人心如火,那需要多少人才能照亮這個黑暗的世界?”
劉凌頓時頭疼起來:“聶公子,你在沒事的時候腦子裡總是想這些讓人頭疼的問題嗎?”
聶攝看了劉凌一眼道:“我以為你會給我一個同樣深沉的答案。”
劉凌想了想說道:“深沉的答案有,而且聽起來肯定很霸氣。不過這種事還是做出來比較好,只有沒有志向的人才會每天跟別人宣揚自己的志向。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無志者常立志,有志者立長志。不過你既然問了,那我就告訴你。其實,如果人心如火的話,照亮這個世界並不需要多少人。”
他自信的笑了笑:“我心如火,有我一人足矣。”
聶攝卻沒有笑,反而很認真的點了點頭,然後抱拳:“希望,你心裡的火能夠燒得更旺一些。將這世間一切的不公都燒個乾乾淨淨,留一個清爽人間,人人自在。”
劉凌白了聶攝一眼道:“別把我看成聖人,我做不來也不可能做什麼聖人。我之所以這樣說並且這樣做著,不過還是出於私心多一些罷了。我沒有天下百姓皆是我衣食父母的那種覺悟,我不是社會主義者更不是共產主義者。或許我能改變這個世界的格局,但改變不了人們貪婪的心。而且,本身我就是貪婪的,我打下來的天下就是我的,百姓是我的,土地是我的,什麼都是我的。我看上了這個天下,我就搶過來。有人不讓我搶我就揍他,有人來搶我的我也揍他。我能做到的,或許僅僅是讓我的百姓過的好一些。最起碼,有家,有田,有衣穿,有錢花。”
他攤了攤手:“女人都嫁給自己想嫁的男人,男人都……算了,一夫一妻制這種東西我自己都不樂意。”
他看著聶攝,等待他給出自己的評論。
溫文爾雅的聶公子輕輕一笑,如拂面春風,說了六個極其雅緻的字。
“已經很牛逼了。”
劉凌啞然。
聶攝哈哈大笑道:“我發現和你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竟然沾惹了一身的土匪習性。若是回了劍山被父親知道的話,不知道他是該笑還是該哭。”
劉凌笑道:“我想老爺子會敲鑼打鼓給我送來一塊金匾,用以感謝我治好了聶公子心靈上的壓抑和悲傷。”
聶攝認真的想了想說道:“金匾上題什麼字?心懷天下?”
劉凌很認真的說道:“醫者父母心。”
聶攝怔住,隨即說道:“真不知道,如你這樣可惡可恥的一個人,怎麼會有今天這樣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