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老爹也已被人所救,此事還算未釀成大錯,只須你們日後善待老人,待乃公回去後與太守大人分說一二,也未嘗沒可能免你一死。”
話音未落。
“撲通!”
劉根生與那婦人便已跪在地上,滿臉喜色的磕頭道謝。
“先別高興太早了。”皂衣漢子挑了挑眉頭,肅然道:“此處有乃公回去擔保,赦你無罪,若是再敢虐待你爹…。”
說著,眼神兒冷森森瞥了劉根生與那婦人一眼:“乃公會將你二人一併凌遲處死,知道麼!”
“不敢,小人不敢了。”
“俺…俺不會再欺負老頭子了!”
劉根生夫婦嚇得臉都白了,趕忙磕頭保證。
皂衣漢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轉過身,卻是大踏步而去。
門外那些個瞧熱鬧的村民頓時作了鳥獸散。
“官爺,我爹他人在哪兒?!”
身後,劉根生畏畏縮縮的聲音響起。
皂衣漢子頭也不回的說道:“自會有人送你爹回來!”
言罷,翻身躍上驢子,一踢驢腹,絕塵而去。
院子裡。
那大丫頭小臉兒煞白的走到爹孃跟前,紅著眼眶,小聲道:“爹,你以後別送爺爺去山上了,咱家若是沒了吃的,便先把大丫頭賣了,也能換些銀子!”
“哎!”劉根生心頭一酸,伸手揉了揉女娃子的小腦袋,卻是說不出一句話來。
………………
荒山那處兒破廟。
青袍道人乘驢而來!
“道長,可說通了我那兒媳?!”
老人站在門檻處,緊張地問道。
道士咧嘴一笑。
“經過貧道的一番循循善誘,令郎與兒媳皆是痛哭流涕,直言悔過自新,不敢再犯了!”
老人有些驚愕的瞧著道人,過了幾息,才小心地說道:“老漢那兒媳沒有跟道長動粗吧!”
道士搖了搖頭,和煦道:“貧道以德服人,莫說鄉野村婦,便是妖魔鬼怪,也向來皆是納頭拜服的!”
說話間已到了廟前。
他翻身下了驢子,又道:“老丈且坐上貧道這青驢兒,咱們現在便可回那劉家村了!”
“啊?!”老人還有些遲疑,他那兒媳兇悍無比,難道真能憑藉幾句話兒便能說的其改了性子?!
“走吧,走吧,有貧道在此,老丈莫要害怕!”道士笑著一揮袖袍,那老人的身子便輕飄飄飛起,輕緩地落在了驢背上。
爾後。
回頭瞧了眼頗為陰森的無頭娘娘廟,道士眉頭一皺,捏了個法訣。
嗖!
青索劍錚的一聲,已然出鞘。
一道青光一閃而逝。
只聽“喀嚓嚓”一陣的巨響……
這無頭娘娘廟頓時牆柱摧折、樑柱倒塌,屋瓦好似下餃子般嘩啦啦灑落,不過幾個呼吸功夫,眼前的廟宇便整個崩塌成了一堆廢墟。
霎時間,厚厚的煙塵從廢墟處漫卷而出,撲向了淡定的道人,與目瞪口呆的老人。
“風來!”
道士不慌不忙,一聲朗喝,平地立時颳起了狂風,裹挾住濃濃的煙塵,將之遠遠拋飛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