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善罷甘休,會派人來搜查墨雲書院,她一個人在藏書樓,恰巧就躲開了搜查。
說是恰巧,這其中更多的是他的相助。
在趙國庇護她,讓她免於捲進趙國的紛爭,在這一路又這般溫柔的對待,甚至還將自己修煉的內力分給了她,讓她再不用擔心在這亂世之中無法自保,再不用擔心會輕易被人制服。
這些,都是他給她的。
他雖從未對她說起,但愚鈍如她,也能體會到一二。
沈傾歡不是木頭,知恩圖報是一個人最基本的修養,更何況,還是待她這般的秦辰煜。在聽到他的身體狀況,在聽到蘇曉試探性的開口說出了,最後還可以嘗試的一個辦法,她沒有理由拒絕。
所以,當下決定,不管是如何艱難險阻,就算是豁出這條命,她也要辦到。
而這唯一的路徑,就是趙王宮。
蘇曉說,秦辰煜所中的寒極,是一種毒,也是一種巫蠱,而當年下毒這人他們已經查到,正是當時還在位的趙王!
趙氏皇族最先發跡於南蠻一代,是一個比較擅長巫蠱的種族,後來祖先北遷到了如今的趙國,開創了版圖,而巫蠱之術也漸漸凋零,到了現在,幾乎已經絕跡。
蘇曉猜測,就算絕跡,在趙國王宮皇室的密卷裡,也該有關於這些的記載,就算沒有,那麼既然下毒之人是前任趙王,那麼也應該留有蛛絲馬跡有關解毒的法子,天生萬物都相生相剋,沒有什麼毒是不能解的,這是蘇曉的定論。
在這麼多年,嘗試過無數種方法,依然不能解開秦辰煜身上的寒毒,而眼看著發病的週期愈發縮短,再沒有別的辦法,蘇曉決定只能前往趙王宮一試。
她當時跟沈傾歡商量,本意是想用易容術,將自己裝扮成楊素素,替代楊素素和親去趙國,到了趙王宮再想辦法,希望沈傾歡能配合成全她,但既然沈傾歡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又怎麼會袖手旁觀,讓手無縛雞之力的蘇曉去涉險。
她欠了秦辰煜這麼多,這也是唯一一個可以償還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
沈傾歡一口咬下手中的雞腿,暗暗下了這個決定,卻不知道,這時候,跟這裡隔著數座宮殿之遠的東宮,楚國太子正下榻的寢宮,這時候卻已經是翻了天。
蘇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臉的淚痕,帶著幾分悽然和決絕道:“都是我的錯,還請太子把所有的責罰都落到我身上,不要怪阿煦哥。”
而她身邊一起跪著的阿煦則將她乎在身後,跪在此時已經情緒有些失控險些暴走的秦辰煜面前道:“是我的錯,我不該將主子為沈姑娘做的事情如實的告訴她,不關曉曉的事。”
“我一開始告訴沈姑娘,真的只是想讓她配合我,帶著素素公主出來,我自己頂替素素公主嫁去趙國的,卻沒有想到,沈姑娘執意要自己去,而且還要我瞞著殿下……”
“夠了。”秦辰煜在窗子邊站定,負手而立,如謫仙般的身姿,這個時候顯得格外的孤冷,他身後跪著的蘇曉和阿煦自然不敢再坑一聲。
良久,才聽他深吸了一口氣,嘆道:“你們下去吧。”
“主上,如今衛國和親的事宜還沒有著手開始操辦,我們還是有時間和機會找人將沈姑娘替換回來的。”蘇曉試探性的開口,跟在秦辰煜身邊這麼多年,這個樣子的他,還是她第一次見。
他們的主子,從來都是沉穩的,冷靜的,優雅從容的,哪怕是遇到泰山壓頂的事情,也從來都是以雲淡風輕的姿態應對,從來不曾像今晚這般,在得知是沈姑娘替換了素素公主要去趙國和親,而且她之所以這麼做的目的還是因為他的時候,這般的情緒失控。
“你們下去吧,”秦辰煜轉過身子,一身的從容優雅,又恢復了正常的模樣,他的目光淡淡的劃過蘇曉和阿煦,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