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立時躬了躬身,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卻是與施有德一同守在了門外,將門也給關嚴了。
到得此時,梁氏的面容便肅了下來,清了清嗓子,緩聲道:“倉促間請諸位前來,卻是因為發生了件事兒。”
她說著便探手從袖中取出一張小字條兒來,交給了旁邊的婁氏,道:“你傳下去給大家夥兒瞧瞧罷。”
婁氏接過字條,低頭看了一眼,面色忽地大變。
她詫異地抬頭看向梁氏,復又垂首將那字條兒來回看了好幾遍,方才一臉震驚將之傳予了陸氏。
陸氏看罷字條,與婁氏的反應如出一轍,亦是面色大變。
秦素見狀,心下的感覺越發不好,而當字條終於傳到她手上時,她的面色瞬間就冷了下去。
在那張窄小字條兒上,竟以簪花小字寫著一道試題。
正是昨日“論試”的試題!
秦素身上的氣息,一下子變得極是森寒。
秦彥貞可是得了“論試”第二名的。
此時,一張寫著“論試”試題的字條,卻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她冷著臉將字條交還給了梁氏,卻是一言不發。
梁氏將字條重新袖了,面色越發地沉肅了下去,說道:“這張字條兒,是夾在藏書閣的一本書裡的。便在今日午時,藏書閣的內監無意中發現了這張字條兒,立時便叫人給我送了過來。我當下便叫人查了,那本夾帶字條兒的書,昨日午後被人借走,還書則是在今日上晌。”
房間裡瞬間變得格外安靜。
好一會後,陸氏方才拉著臉問道:“皇長嫂的意思是說,這是有人……”
“洩題。”梁氏介面道,面色越發肅然。
房間裡立時又是一陣死寂。
“這……不大可能吧。”好一會兒後,婁氏方遲疑地說道,凝眸看向了梁氏:“到底這也是今天才拿到的字條兒,而‘論試’卻是昨日下晌就比完了的。備不齊這是誰在昨日比試之後閒著沒事兒抄上去頑的呢。”
梁氏端起茶盞來喝了口茶,眉心微蹙,語聲卻還是很平靜:“話雖這麼說,但昨日借出這本書之人,卻正是煮雪齋裡的人。”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視線,一下子便轉到了秦素的身上。
煮雪齋,正是秦彥婉她們的住處。
而巧的是,本次“論試”的頭次與次名,皆在煮雪齋,正是薛六娘與秦彥貞。
梁氏雖不曾明言,但事情的指向卻極為明顯:這洩題事件,很可能與煮雪齋有關。換言之,那就是在懷疑薛六娘與秦彥貞所取得的名次。
“既是知道是誰借的書,那就把人找出來問問不就完了?”婁氏說道,一隻手下意識地捻著衣襬,甜美的臉上漾著幾分不耐煩:“又何必興師動眾地把我們都拉到這裡來?皇長嫂自己不也能處置好麼?”
梁氏再度飲了一口茶,方淡聲道:“事情不是這麼簡單的。妹妹許是不知,因青蓮宴期間去藏書閣借書之人極多,出入又多是各府的女郎,為免衝撞了她們,藏書閣在這三天裡借出的書籍,只需出示院牌即可,並不需要登記本人姓名。”
第843章 互推諉
聽了這話,婁氏的面色便有點難堪,強笑道:“罷了,我原不知這裡頭的門道。”旋即她便又皺起了眉,面上漾著一絲不解,問:“就算只登記院牌,那管著借閱的小監應當也能認出來人吧?皇長嫂只把他叫來問話便是。”
“這藏書閣的格局,卻是有點與眾不同的。”梁氏語聲和婉,一副耐心解釋的模樣:“那管著借閱的小監是坐在一個小隔間兒裡的,那隔間兒就一個尺許大的視窗與外頭相連,借書時都是見書不見人的。他可瞧不見外頭人的長相。”
她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