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也很大方,將山下的莊子,他們現住的院子都送給了各家,以後這裡便是顧家的祖宅了。他們的父親說,顧家的祖廟就立在不遠處,那頭起的小山上,有塊大大的墳地,他們以後死了,都會埋在那裡,就如現在一般,每日都在一起,想一想,就是很幸福的事情。
莊子裡的樹屋工程影響不到祖廟,這邊也是一日一日迅速的走完自己的歷程。顧巖兄弟幾個,每天一大早起了,梳洗完頭一件就是去看祖廟。
轉眼四月穀雨剛過,祖廟終於上了大梁,上樑這日,顧巖收到了京裡來得鴿訊。
一大早就在院子裡來回打轉的顧巖,老哥哥在哭,卻不知道在哭誰。顧昭心裡七上八下的,他知道,該來的總算是來了。
那京裡,阿潤不死便生,不生便死!
第七十一回
天授十八年三月驚蟄;帝命按天官起卜;挑吉日率宗室出行;京中百官同至京東南天帝廟祭祀破土。
六日;在天帝廟以北靈山附近與前朝密王部相遇,被困靈山以西。七日;兩軍相交,帝部損失慘重;京四門告急。八日,安吉侯爺孟繼渡率部救駕,奈何密王部自靈山以東埋伏;孟繼渡部前後受擊全軍覆沒,安吉侯傷重不治。
八日,五軍都督左都尉李齋,京城飛魚軍參領李奇率部救駕,帝后逃至京碧落山法元寺。八日晚,帝舊傷復發,崩於碧落山法源寺,同日孟後殉節自縊,太子免重傷,生死不明。
九日,逃出上京的奕王趙淳潤卸護符逃至上京以南百里任城,呼叫當地府兵,解上京四門危難。
十日,密王孔十廉部與奕王部於上京東門交戰,十三日,奕王部奪回上京。
十五日,各地援兵紛至,圍密王孔十廉部,弭定協部北逃,後被圍於龍池。
十六日,奕王趙淳潤親率眾部殺入龍池天福觀,親擒孔十廉,密王基等逆眾。十七日,孔十廉與密王基於帝靈前被斬,同日,密王殘部七千餘均被絞殺。自此,前朝餘孽已盡。
天授十八年三月,天授帝終於走完了他生命裡最輝煌的歷史。
四月,上京滿城素白,奕王趙淳潤幾次哭厥在帝靈前。後以太傅胡寂為代表的六部大臣幾次於宮門外求見,均被拒。後,百官於啟元宮元壽殿外泣淚哀求,奕王依舊不見。
天授十八年四月,太子免終於清醒,後被御醫為其診斷,道太子傷及左足,終身難愈。
天十八年四月二十穀雨,百官再三請求,言,既是雙星降世,無論那一位都是命中的天帝之子,望奕王早日登位,以按民心,以順天意。奕王三次拒絕後終於答應。
二十一日,奕王趙淳潤登基,改國號為“天承”!
…………
這是很多份遲來的情報,很顯然有人故意堵了急報驛路,因此,顧巖在同一天收到了近六十分急報,以及顧家軍各地領軍頭目發來的詢問信。
如今看來是,什麼都遲了……
大梁平洲溪南,顧氏宗廟,如今廟終於修好,卻還未舉行儀式,也不敢舉行儀式。
其實,前幾日顧巖,顧昭,甚至顧家的其他兄弟都各自有自己的訊息渠道,只是……各自都有衡量,便都持著觀望的態度。很微妙的是,他們甚至巴望著某些東西,畢竟這幾年被壓榨的可以,可是當那訊息終於來了之後,家中哭聲一片。顧昭很納悶,他也不哭,只是乾巴巴的站著,他有些不懂得,不理解古代這種君臣情感,不過他倒是知道,那位,如果賜死家中那個,無辜不無辜的,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抹了脖子。
他們都恨他,卻又不敢不死!
顧巖這一日上午他得了天授帝駕崩的資訊後,很矛盾的再院子裡轉了無數圈,多年君臣,他畏懼天授帝,卻也有一份實在的感情在裡面。他們君臣在很多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