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未時四刻裡進去的,申時一刻裡出來的。正好兒……是咱們在將軍府的時候。”
太子點點頭:“安排傳出去的訊息,都收回來了?”
“奴才已經告訴他們別再傳了。但……多少還是有些人聽到了吧?”張福海道。
太子臉色陰沉:“滾下去,真是群飯桶!”
“是是是……奴才這就滾……”張福海忙應了一聲,連滾帶爬的出去了。
居然又被容菀汐給擺了一道, 只是一個小女子而已,怎麼就這麼難搞定?
“張福海,滾回來!”忽然揚聲叫住了已經“滾”到院子裡的張福海。
“是!”張福海立刻跑回來。
“你去,帶上幾個心腹盯著些。一旦有人談論本宮和容小姐的事情,立刻給本宮擺平,絕不能讓他們再傳,明白麼?”太子吩咐道。
“是是是……”張福海又連聲應了退下了。
雖然太子收勢比較及時,但這傳出去的訊息,豈能是說收回,就立刻全都收回的?
集市上的人那麼多,風國國風開明,對百姓們的言論不會嚴加管制,百姓們談論時局、談論王子公主們,也是常有的事兒。以至於這訊息,兩三日的功夫,到底還是流傳了出來。
這日一早兒,宮裡就來了訊息,說皇貴妃請小姐入宮覲見。
容菀汐一聽是宸王的生母沈皇貴妃來傳,卻並不詫異。當聽到太子放出的謠言已經散步了些時,就知道了會有今日之事。
即便這訊息傳得不算恣肆,但天下事,尤其是這都城裡的事兒,只要宮裡的人肯留心,也是能輕輕鬆鬆就掌握個清楚的。
容菀汐換了一身淡粉色的羅裙,帶了些昨日就準備好的親手做的點心,帶著初夏進了宮。
“小姐穿上這身淡粉色,真是漂亮”,馬車裡,初夏笑道,“顯得小姐可溫柔了呢!”
“你這丫頭就知道哄我。”容菀汐笑笑。
估計皇貴妃也會喜歡的。皇貴妃沈瑤敏,是太傅沈大人的女兒,知書達理、溫柔端莊,她會喜歡一個溫婉的兒媳的。
在容菀汐的馬車之前,已經有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了北宮門。
但馬伕並未在這兒等著,而是得了主人的吩咐,趕著馬車回府去了。
宸王一路去了母妃的漪瀾宮,見了母妃,拜道:“兒臣來給母妃請安。”
皇貴妃正坐在裡屋的小桌旁繡花,聽了這聲音,忙放下手中的刺繡。
她去年剛剛過了四十歲壽辰,但卻仍舊容顏姣好,看起來竟如同一個三十出頭兒的美婦人一般。
歲月沒有在這張美麗的面容上過分刻下足跡,但宮裡二十餘載的沉浮,卻全都積澱在了通身氣度上。凝練成了一種溫婉沉穩、波瀾不驚的氣度。一顰一笑間,又有身為宮中美婦特有的嬌然儀態。便是宮裡的一些正值青春的年輕妃嬪,見了她的容顏和韻味,也只有望而興嘆的份兒。
在宮中的處變不驚,恬淡悠然,在她兒子的面前,卻是未有顯露。而是一路快步出了裡屋,笑容已爬上面頰。扶起了她的兒子,慈愛道:“你這孩子,多久才過來一次。在外頭兒逍遙快活,怕是要把母妃給忘了吧?”
“哪兒能呢?”宸王笑道,“兒臣天天記掛著母妃,只是怕擾了母妃的清淨,所以才不到宮裡來。而且兒臣已經是已成年的皇子了,總往父皇的後宮裡跑,也是不妥當。”
宸王說的卻不是哄母妃開心的話,而是真真正正的顧慮。他知道母妃思念他,他自然也是思念母妃的。只是宮規嚴苛,宮中有心之人又這麼多。他不能常伴母親身邊,自然要仔細著些,不要給母親招禍。免得自己在宮外,欲救而不及。
皇貴妃笑道:“是這個理兒……來,嚐嚐母妃宮裡新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