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刻,那人像背後長了眼睛般,旋風般轉身,微笑道:“王兄你好!”
赫然是秘人向雨田。
王鎮惡暗恨錯失從背後偷襲他的良機,正要喚出他的名字,希望附近有知情的夜窩族兄弟或姊妹,立即去通風報信。
向雨田已先他一步從容道:“王兄最好不要提及本人的名字,否則我會全力出手,直至擊殺王兄,然後溜之大吉,王兄千萬不要嘗試,我有說錯嗎?”
王鎮惡感到自己落在下風,連他是蓄謀在這裡等待自己,還是湊巧碰上也弄不清楚。不過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如惹火了向雨田,此人絕對有能力把夜窩子鬧個天翻地覆,那對邊荒集是有害無益。
權衡利害下,王鎮惡打消出手的念頭,皺眉道:“向兄到夜窩子來,有何目的呢?”
向雨田見不住有人從他們中間走過,說起話來非常不方便,提議道:“我們邊走邊談好嗎?哈!找個地方喝酒聊天如何?不用害怕,我絕對尊重夜窩子不動干戈,只尋樂子的天條,我說的話,從來沒有不算數的。”
說罷領頭朝古鐘樓方向舉步,王鎮惡別無選擇,更不願任他離開視線,只好走快兩步,與他並肩而行,那感覺非常古怪。
向雨田瞥他一眼,微笑道:“如果我沒及時轉身,王兄真的會從被後偷襲我嗎?”
王鎮惡理所當然地道:“現在是貴族與荒人全面開戰的時候,非是一般江湖鬥爭,向兄認為我人須講江湖規矩嗎?”
向雨田啞然笑道:“王兄很坦白。不過若換了王兄是燕飛,他會在背後偷襲我嗎?不會!對嗎?因為燕飛有自信可在正面對決的情況下擊敗我,事實是否如此,當然要見過真章方曉得。只從這點,便知王兄上次之敗,對王兄生出影響。”
王鎮惡不悅道:“向兄是否專程來羞辱我?”
向雨田笑道:“我絕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我習慣了思索人性這問題,喜歡把握人的本質。事實上我雖與王兄處於敵對的關係,但對王兄卻頗有好感,因為像你這般有膽色的人,這世上愈來愈少哩!”
王鎮惡的感覺好了些兒,此時向雨田領他經過鐘樓,朝小健康的方向走去,後者還大感興趣地朝樓上的古鐘張望。
王鎮惡道:“向兄到邊荒集來,不是隻為到夜窩子趁熱鬧吧?”
向雨田欣然道:“王兄今次料錯哩!我確是一心來趁熱鬧。我們秘人一年四季,每季都有一個狂歡節,狂歌熱舞整夜,人人拋開平時的身份包袱,投進狂歡節去。今天正好是秋節的大日子,我習慣了哩!時候一到,體內的歡樂蟲便蠢蠢欲動,不由子主的摸入集來。所以你要對我有信心,今晚我是不會惹事生非的。難得才有你這個好伴兒,可解我思鄉之心,我怎會開罪你?”
王鎮惡聽得乏言回應,更弄不清楚向雨田是怎樣的一個人。
向雨田微笑道:“告訴我,我有殺過一個荒人嗎?”
王鎮惡為之愕然,搖頭道:“在這方面向兄確是非常剋制,不過如果向兄成功刺殺高彥,那高彥將是第一個命喪向兄之手的荒人。”
向雨田笑道:“如不是因高彥在這場鬥爭裡舉足輕重,我怎會向他下毒手?唉!真希望這些事快些了結,讓我得到自由。”
王鎮惡大訝道:“向兄竟害怕殺人嗎?那天你讓我走,是否基於同樣原因?”
向雨田淡淡道:“我不想殺人是有原因的,如果可以殺死王兄,我亦會毫不猶豫的這麼做,別人不知道你在戰場上的本事,但怎瞞得過我向雨田?到哩!哈!真熱鬧,我們到裡面把酒談心如何?”
向雨田駐足一家酒鋪門外,作出邀請。
此處乃夜窩子的邊緣區,再過去便是小健康,王鎮惡只好點頭同意,與他進入酒鋪去。
第十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