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號板,硬邦邦的,跪坐在上面寫字太難受了。
李淵那傢伙,椅子等高腳傢俱都已經在長安、晉陽推行了,為什麼不下令整改一下貢院?
好歹也要像清朝的貢院那樣,做兩個磚託,靠裡面的號板放在離地一尺多的磚託上,用來當椅子,靠外面的號板就放在上面的磚託上,用來當桌子答題寫字嘛。
「唉……」
這樣的考試真是折磨,她為什麼要來受這份罪?
王庾背靠牆壁,調整好姿勢坐著睡覺,心中頓時感嘆:還好她現在是個小孩子,坐下來還能伸展一下雙腿,若是個成人,坐下來連個腳都伸不直,那才難受。
胡思亂想中,王庾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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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考試,你都背出來了嗎?」
「笑話,以我的家世還用背嗎?我阿耶早就打通了關係,無論我交白卷還是胡亂作答,我的大名必定會在榜首。」
「榜首?呵呵,那可不一定。」
「怎麼,你家也買通了主考官?」
「你說呢?」
「哼,這個郭尚書……沒關係,咱兩是好兄弟,都上榜是最好的。只不過這個榜首嘛,呵呵,就讓家裡的老頭子去較量吧。」
「沒錯,別為了這點小事就傷了咱兩的兄弟情。」
……
王庾猛地睜開眼睛,悄然走出號房,來到更衣室外面。
「……之前進來的時候,郭尚書那廝把我們的手抄都搜了出來,還當眾訓斥我們,我還以為他只收錢不辦事。沒想到他後來派小吏偷偷告訴我,那只是做個樣子給其他人看,一切照舊,我就放心多了。」
「他也派人告訴我了,不然我心裡總沒底。」
「你說,好好的童子科,為什麼突然取消舉薦了?若是有舉薦,咱們還費什麼勁來貢院受罪?」
「就是,也不知是誰提出來的,要是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我定要把他打死。」
王庾:「……」
「噓!不要再說了,免得被人聽見。」
「走。」
聽到這裡,王庾迅速回到自己的號房。
過了一會兒,有兩人從她號房前走過。
王庾微微眯眼,在兩人經過的時候,把他們的相貌記了下來。
這兩人……哦,對了,就是帶了手抄的其中兩人。
昨日觀郭行方的行為,她還以為郭行方是個公正的主考官,原來早就被人收買了。
王庾抬頭望了望天空,快天亮了。
過了一會兒,小吏來送早飯,一碗粥、一個胡餅。
一刻鐘後,小吏收走碗筷,考官前來分發試題,負責分發王庾這一排試題的是主考官郭行方。
王庾在接試題的時候,多瞅了兩眼郭行方,而後掃了一遍試題,題目對於她來說,不難。
她探出腦袋往外看了看,發現郭行方停留在某間號房前,嘴唇翕動,似乎是在對考生說什麼。
郭行方與她大概相隔十來間號房,他說話的聲音很小,王庾聽不清楚。
但自從她聽不見之後,視力就變得非常好,此刻,王庾盯著郭行方的嘴巴,默默地讀取他的唇語。
讀到後面,她的眼睛猛地睜大,郭行方居然在作弊?
從郭行方嘴裡吐出來的是題義,他在堂而皇之地提點考生。沒想到,她親眼目睹了一場考官與考生之間的傳義。
似乎是她的目光太過灼熱,郭行方扭頭看了過來,見她探出腦袋,呵斥道:「不許東張西望,好好答題。」
「……」
她要不要現在就揭穿郭行方?
好像沒有實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