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才暫時收斂。此外,綏寧伯蒲纓、太監楊國明等大開賭場,日夜呼么喝六,一片喧譁。永曆帝大怒,命錦衣衛士前往拆毀賭場,諸臣賭興正濃,那管什麼皇帝聖旨,換個地方重開賭場,喧嘯如故。
緬甸國王派人來請黔國公沐天波過江參加緬歷年節。沐天波攜帶永曆帝原擬贈送的禮品過江後,緬甸君臣不准他穿戴明朝衣冠,強迫他換上民族服裝同緬屬小邦使者一道以臣禮至緬王金殿前朝見。按明朝二百多年的慣例,鎮守雲南的黔國公沐氏代表明帝國管轄雲南土司並處理周邊藩屬國家的往來事務,體統非常尊貴。這時卻倒了過來,要光著腳身穿民族服裝向緬王稱臣,沐天波心中苦惱可想而知。
禮畢回來後,沐天波對朝廷諸臣道:“三月在井亙(吉梗)時不用吾言,以至今日進退維谷。我若不屈,則車駕已在虎穴。嗟乎,嗟呼,誰使我至此耶?”說完大哭起來。禮部侍郎楊在、行人任國璽在這個時候竟然還上疏劾奏沐天波失體辱國,永曆帝無奈,只好留中不報。
六月時,馬吉翔、李國泰對永曆帝訴說廷臣和隨從人員生活困難,有的人已經沒糧下鍋,意思是要朱由榔拿出“內帑”來救濟,可憐朱由榔已是流亡他國避難的天子,本來就沒有多少家產,屢經劫難,原先晉王給的一點積蓄早已經捉襟見肘,一怒之下便把黃金製成的新國璽扔到地上,讓他們鑿碎分給群臣。
典璽太監李國用叩頭道:“臣萬死不敢碎此寶!”
馬吉翔、李國泰卻毫無顧忌,當著永曆面將國璽鑿碎,分給各臣數錢至一二兩不等。不久,緬甸方面送來一批新收的稻穀,朱由榔指示分給窮困的隨行官員。馬吉翔卻視若己物,只分給同自己交情密切的人員,其他人根本不分,這件事引起流亡朝廷內部極大不滿。
護衛總兵鄧凱悲憤之下,大呼道:“時勢至此,尚敢矇蔽上聽。升斗之惠,不給從官,良心何在?”
永曆在屋中聽到鄧凱悲呼,正欲出來問個明白,首輔馬吉翔卻命弟弟馬雄飛帶人將鄧凱打翻在地,以致鄧凱傷足不能行走,從此成了一個瘸子。
朱由榔其實是個喜歡熱鬧的人,當年在廣西梧州,便有一幫子游手好閒之徒陪他玩。他本以為做了皇帝之後,能過上更舒心更熱鬧的日子。然而,事實證明,他自從做了皇帝后,便再沒過上一天舒心日子。先是到處顛簸,後是受孫可望的挾持,現在是流落異鄉。讓他更難忍受的是身邊這幫子大臣們,他們歷來都過著食君俸祿養尊處優的日子,可如今,皇帝手中再無錢財可賞賜,也再無土地可封贈,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光桿皇帝。這幫臣子卻依然伸著手向永曆帝要這要那。
將玉璽砸碎分了沒多久,馬吉翔他們又跟朱由榔要東西。朱由榔沒辦法,只好將珍藏的一些珠寶拿出分贈眾臣,以博得眾大臣一樂。後來,珍藏沒了,朱由榔又從王皇后手中討來金銀首飾分贈給眾大臣。再後來,什麼都沒有了,眾大臣依然來向永曆帝要俸祿。
朱由榔氣得怒指馬吉翔問道:“閣老為何總帶人向朕要俸祿?”
馬吉翔竟是顏面不改,理直氣壯道:“俗話說,食君俸祿,為君分憂。我等若不食君俸祿,又怎麼能為君分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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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平西王派人來了!
“你不要說為朕分憂,朕有今日之難,完全是你所賜!”馬吉翔的厚顏無恥讓朱由榔氣的身子都發顫了。
馬吉翔卻是一臉無辜為自己辯解道:“江山社稷是皇上的,軍民百姓也是聽皇上的,暫避緬邦也是皇上自己的選擇,至有今日之難處如何能歸咎於臣?再說,臣領同僚前來只是請俸,若無俸祿可領,官員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