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駕崩,她才受到拔耀,但同時,對她恩重如山的搖光姊姊卻失蹤了。
她親眼瞧見仲尹哥哥失去所愛後,過得如何行屍走肉。
他沒掉淚,她卻為他哭了一夜又一夜,她為失去至愛的他而哭,為自己的無能而哭,特哭乾眼淚之後,她告訴自己,為了擁有保護他人的力量,她必須讓自己更壯大。
如今,她更是為保護他而來。
“仲尹哥哥,當年我保護不了搖光姊姊,可是你,誰也別想動你一根寒毛,就算拿我的命相抵,我也要保全你。”她眸色堅定地看著手中的綬帶。
馬車上,舒仲尹一語不發,攬起的濃眉,顯示他的不悅。
好半晌,坐在他對面的東方傾城才輕聲道:“爺兒,看起來似乎和夫人處得不好。”
他問得客氣,事實上,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人根本是水火不容。
舒仲尹閉目養神著,沒打算回答。
“其實,我覺得夫人並不壞。”
東方傾城一開口,舒仲尹隨即張眼瞅他。“何以見得?”
“因為我扮無雙嫁入唐府那夜,如果不是她,我可能無法全身而退。”
“這事你沒告訴我。”
“因為最終無事。”
三個月前,爺兒在不願被指婚的情況下,要他男扮女裝,成了舒夫人,但最終他愛上女扮男裝的唐子凡,為免他的身份被揭穿,犯上欺君之罪,只好讓他再扮女裝,以他己故妹妹的身份嫁入唐府。
成親當日,為瞞過眾人的眼,他倆使了不少法子,而最後一道關卡,便落在成親夜,女帝駕到。
“你不是早買通御醫?”
“是這樣沒錯,可女帝卻改變心意,要她的侍女為我把脈,後來還是夫人帶著冬御醫和秦二爺來攔截,原以為一把脈,我的男兒身必定被拆穿,子凡已跪地要求女帝開恩,就連我都沉不住氣地開了口。”
“然後?”舒仲尹揚眉等著下文。
“我一開口就露餡了,因為誰都聽得出這是男人的嗓音。但冬御醫竟說,我是個姑娘家,而夫人則說,女人男聲沒什麼大不了,就和女帝一般,當下把這事給擋下。”
舒仲尹橫起眉,難以理解她用意為何。
“在冬御醫道出我是個姑娘家時,夫人隨即將事轉到秦二爺頭上,認為是他故意造謠生事想藉我來而傷害舒家,這不就可以印證,冬御醫是夫人找來,而且早己擬好說詞全要不怎會有大夫把脈之後,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東方傾城分析得頭頭是道,舒仲尹卻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
他和佟抱恩沒有私交,見過面的次數,五根手指便數得清,沒道理她要幫他,況且她要有心與他交好,又怎會三番兩次惹他動怒?
她眸色清明卻時而帶邪,那是善於算計的眼睛,嘴角的笑總帶著挑釁,根本不像是要與他和平相處的模樣。
這樣的她,又是出於什麼動機,在陛下面前,替他粉飾太平?
再者,她三番兩次提到搖光……
搖光尚在世時,長年在外征戰,根本沒什麼知心好友,尤其那時的佟抱恩不過是個內閣監生,根本不可能和搖光有交情。
既然如此,她又怎會老是提起搖光?
這個女人,到底圖什麼?
激怒他,對她有什麼好處?舒仲尹閉眼尋思,突地發覺她的行事作風皆與玄搖光相反,正是他最厭惡的性子……
這麼說來,她根本是蓄意激怒他?
沉吟著,他淡聲道:“吩咐下去,盯著她。”
原本迎娶她,只因避不開指婚的命運,但既然她是有謀而來,他要是不和她交手,豈不是太瞧不起她?
舒仲尹一夜未歸,讓佟抱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