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閉上,竟不捨得再睜開了。
“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他的聲音就像溫柔的水,從耳畔輕輕流淌而過,她終究是忍不住睏倦,迷糊地昏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並不長,不過半個時辰,天剛剛亮,她就醒了過來。屋子裡依舊是淡淡的黴味,還有藥材的藥味,身上的大氅蓋住脖子之下,溫暖舒適。她側耳聽著屋外的動靜,只聽見街道上,深巷人家開門打掃的聲音。
寧無憂的身邊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人,就算走路,也是提氣屏息,行動靈敏輕捷,不會發出聲響。
她走出去時,見寧無憂坐在木桌前,桌上放著食盒。
“納蘭賀從客棧帶過來的,今早就在這裡用餐。”他見她醒了,便見食盒開啟,親自將食盒中的飯菜端出來,一一擺放好,見她還是站在那裡不動,微微蹙了蹙眉,“過來。”
或許是近鄉情怯,她總覺得這一切都如夢一樣。她在夢裡緬懷父親,懷念過往。總能回憶起與父親同桌吃飯的情形,剛才那一瞬間,她險些以為自己回到過往,就如父親還在世時一樣。
她慢慢走過去坐下,他將飯碗放在她身前,“客棧的吃食都是用溫水溫著,不比在王府。”
“已經很好了。”她端起飯碗,大口地吃起來。
他也吃,吃得很慢,她吃三口,他才吃一口。
直到有人推開門,她豁然起身,戒備警惕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門口的人,手中的筷子“啪”一聲掉在地上。
☆、查無可查
“木頭!”門口高大的人看著她,過了半晌之後才欣喜若狂地歡呼一聲,大步向她走過來,一把將她抱進了懷中。
木梓衿全身僵硬著,錯愕之情大過了欣喜,連忙伸手擋在胸前,輕輕地將這人推開一些。
來人身上淡淡的木屑氣息,身上還帶著晨露的涼爽,可那強壯的身體卻是溫熱的。
“張大,你先把我放開。”木梓衿沒想到張大會出現,但轉念一想,看向寧無憂,卻見他臉色微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和張大,目光就像軟刀子一般。
這下她心頭一慌,連忙將張大推開。
張大傻呵呵的看著她,咧嘴傻笑著,可見她身上的穿著,又是蹙眉驚異,“木頭,你怎麼打扮得跟個小娘子似的?”
木梓衿無語抬了抬頭,還沒來得及解釋,便見張大神色一暗,很是同情地看著她,“我知道你受苦了,你……你為了躲追捕,竟不惜扮成個女人……你,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木梓衿嘴角抽了抽,眼角餘光瞥見寧無憂微微眯了眯眼,神情戲謔。她連忙退開一步,拉住張大讓他坐下,“張大,這說來話長,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張大好奇又忐忑地看著寧無憂,坐在他對面,有些坐立不安,不敢直視他,只好轉頭看著木梓衿,“我……今早有人告訴我的。那人讓我悄悄地,不要讓別人看見。你放心,我來的時候很小心,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木梓衿知道他說的那人定是寧無憂的人,放心地點點頭。
“我們不能在這裡久留。”寧無憂淡淡的說道,將筷子放在桌上,不打算再吃了,“你有什麼要問的,便快問吧。”
木梓衿與他對視一眼,又望著張大,“張大,我這次回來,是想查清我父親的死因的。”她頓了頓,“你知不知道,有關於我家的事情。”
“你家?”張大不解。
“你知道,我父母是什麼時候來宜水鎮的嗎?”
張大愣了愣,老實巴交地臉十分認真地回憶著,“你父母,的確不是這宜水本地人,他們來這裡的時候,你才剛出生啊。”張大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似是對她如今的女裝十分的好奇,“你明明是個男人,怎麼……”
“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