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緊不慢穿上長褲,走出房間前,拿出遙控器按了閉合按鈕,走廊窗戶的厚布窗簾自動拉上。他避開日光一路巡查到客廳,見時曉已經換上毛衣、羽絨服縮在沙發上,他徑直坐到時曉身旁,如往常一般把時曉整個抱起來塞懷裡。
身體騰空一瞬,清冽的松香包裹在鼻息間、屁股穩穩坐上結實的大腿、有力的胳膊繞過腰間,搭在肚皮上,處在爆炸邊緣的時曉直接炸起來。
她爆紅了臉跳出陸溫言懷裡,慌不擇路,方向沒選好,雞蛋撞石頭,膝蓋磕茶几。
悶響聲短促響起,鑽骨的痛在膝蓋處延伸,時曉忍住巨痛,捂腿含淚對陸溫言提要求,「不要這樣抱我。」
「為什麼?」陸溫言不解。
「我怕壓到你,把你腿壓麻了,我心裡過意不去。」
時曉撇過頭,心虛得很。
陸溫言的長相和身材太對她胃口了,她現在恢復成人身,兩人貼得這麼近,要是她一個把持不住,獸性大發把人
不需要她懺悔自責,陸溫言能掏出把刀把她弄死。
「好。」
陸溫言點頭應下。
陸溫言很好說話,是的,是沒再那樣抱她了。
可
手臂被陸溫言抱在懷裡,腦袋被陸溫言以頭抵頭的枕著,陸溫言視線在電視機上。
這行為像變相的抱玩偶、抱豬,陸溫言完全沒把她當人看。
時曉呆坐好幾秒,接受這讓人不愉快的事實。
不過有些事情還是得攤開來說清楚,變回人很多地方都得涇渭分明,不止是相處模式,飲食起居也沒法理所當然的享受之前的待遇。
她現在算是黑戶,沒法工作沒法賺錢,在陸溫言家裡吃吃住住不交錢,作為一個有工作能力的成年人,她心裡著實過意不去。
時曉端正身體,做出一副促膝長談的模樣,「我們聊聊,我有一些請求希望你能答應,作為回報我——」
時曉話沒說完,一隻大掌不輕不重按住她的腦袋,扭回原位。
「好。」
陸溫言隨之回復。
時曉:「」
雖然,但是,行吧,不問緣由就答應她的請求,她挺滿意。
兩人窩在沙發身上同蓋一張毛毯,陸溫言看動漫,時曉陪著看,和諧的一幕止於敲門聲。
他們的外賣到了。
時曉抽回手臂,跑去開門。除了做豬的第一餐吃了豬肉,她後面全部吃素食。
久違肉肉,甚是想念,她雀躍拉開大門,入目的景色撞進她眼裡。
外面不知何時下了雪,屋簷、松柏、路道覆滿雪霜,太陽日麗中天有些刺眼,陽光照耀下,觸目所及皆是瑩瑩白雪閃閃發光,帶著光輝似的夢幻色彩,整個小區成了晶瑩剔透的童話世界。
震撼之餘,時曉沒忘記拿外賣,朝外賣小妹說了句謝謝,接過外賣,外賣被攥緊了拿不了,她視線轉至外賣小妹臉上,就看見一張呆愣傷心的臉。
「怎麼了?」時曉問。
外賣小妹回過神,紅著臉遞出外賣盒,態度敬畏謹慎,「不好意思,請問您是陸先生的?」
時曉懂了,陸溫言這招蜂引蝶的顏值。
她剛要說明兩人不是情侶的關係,陸溫言後半步抵達大門。
外賣小妹送外賣一向是來了既走,羞答答的不敢多做停留,這次一改往日停下與時曉交流,陸溫言鬆散的神經性繃直,投向外賣小妹的眼神如深淵寒潭,殺意湧動浮出水面。
外賣小妹萌動的春心迅速幻滅,在冷眸的注視下,她膽寒心顫立在原地不敢動彈。
時曉留意到這點,小手一推關上大門,隔絕陸溫言的視線,「她沒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