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弄心計的把戲,你得和你妹妹多學學!”
“孟將軍不必在這裡東拉西扯挑撥生事。”佛蓮瞟一眼被戳著痛處面色鐵青的鳳四皇子,又抬眼撩她一眼,冷然道,“更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本宮不懂你那許多七拐八彎的心思,也不須懂,本宮只知道,凡事憑公義說話,憑證據說話,今日你拿不出證據,便舌燦蓮花也是無用。”
“我燦不出蓮花,你燦得出。”孟扶搖味味笑,“公主不僅舌燦蓮花,全身上下都是蓮花套兒,連根頭髮絲都恨不得用蓮花水給泡了,務求從每個毛孔裡都能散發出極度聖潔的蓮花味兒來,好讓天下人記得您是含蓮而生的聖品,這蓮花一詞,就是專為您設的,可別扯到我身上。”
“論起胡扯,沒人比得孟將軍。”佛蓮手擱在案几上,平靜的端詳自己晶瑩纖長的五指,淡淡道:“還是那句話,沒有證據,你便是璇璣永遠的敵人,是這殿中所有人不齒的賤人,你說到現在,就一句話說對了,從此後,七國之下,無人容你。”
孟扶搖不笑了,她身子向後一仰,盯著佛蓮,森然道:“我沒證據,你有?大家都沒證據,憑什麼委屈的就是你?”
“你怎麼知道我沒證據?”佛蓮一抬眼,目光剎那亮如閃電。
“你有?”孟扶搖怔了怔,眼色變幻,又問了一句,“你有?”
“我有又如何?我沒有又如何?”佛蓮並不正面回答,靜靜看著孟扶搖,“孟將軍不覺得應該就此給個說法麼?”
“你有,我任你處置。”孟扶搖揮揮手,滿不在乎的道,“你沒有……我覺得已經用不著我處置你了,你看著辦。”
佛蓮似乎等這句話等了許久,目光裡那種只有孟扶搖看見的針尖般的利的幽火再次一閃,立即微笑道,“很不幸,我有。”
“你有??”
“我自然有。”佛蓮垂下眼睫,恰到好處的露出一分小女兒嬌態,面向殿中柔聲道,“本來本宮羞於提起,只是今日之事逼到這等地步,說不得也只好和諸位叔叔伯伯承認……”她似是鼓足勇氣抬起頭,環視周圍一圈,眼波流轉含羞帶怯地道,“諸位想必都知道,當初無極和璇璣聯姻時,聘禮是太子親手繪製的璇璣圖。”
眾人都點頭,這是五洲大陸人人皆知的事兒,至今各國皇宮裡,還以擁有這著名的璇璣圖副本為榮,當初太淵宮變時齊尋意就曾用這圖吸引了齊太子注意力,內藏兵法三十二策的璇璣圖,向來是宮藏的珍品。
“佛蓮心思愚拙,極為仰慕太子才華。”佛蓮聲音越說越低,羞不自勝,連脖子都紅了,“是以,自得贈璇璣圖之日,日日……帶在身邊……”
她這一說,眾人都露出恍然大悟心領神會的神情,佛蓮公主傾心無極太子,這事各國也多有耳聞,本就不是秘密,再說人家是早早定親的未婚夫妻,喜歡有什麼錯?難得人家性情坦蕩親口承認,想到這裡又覺得佛蓮可憐,這等女兒家最隱秘難言的心事,今日被這惡毒宵小逼得當著天下英傑的面自認,她貴為一國公主,又是何等難堪?轉念又想到長孫無極遲遲不大婚,年近二十的公主苦苦等待,還要被這傳言中以男色勾搭太子的男寵當面欺辱,這等悽慘遭遇,這金尊玉貴的人兒,是怎生承受得下來的?
眼見佛蓮公主從懷中取出一方明黃重錦,上面以淡墨色、孔雀藍、深紅、明紫四色繡著靈逸灑脫若有仙氣的字跡,眾人中有人隱約聽說,當初無極太子作璇璣圖,由天下第一繡娘蘊孃親手繡制,蘊娘善繡字,筆意勾連,清雋超撥,往往能得原作者精髓,如今眾人一看便知是蘊娘真品,何況諸國宮中有的也藏有些圖,雖然不得其神韻,卻字跡相同,自然瓣得出真假。
最關鍵問題是,蘊娘早夭,她的所有作品都已成為絕品,再也無人能仿造。
佛蓮撫著那璇璣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