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獨活在人世間?想來終是落花逐水,一去不復返。
而今,所有的繁華已成雲煙,香魂歸於泥土,飄在夢中的縷縷清香,消溶在逐漸濃郁的暮色中,漸行漸遠。“風捲簾攏雲煙濃,落花流水逐夢中。一縷香魂隨風去,樓外清山覓芳蹤”夢中孤影還在,醒來,*一場空。風過,花落,人去也。
這個春天,我一直在寫花,寫了好多有關花的文字,停留在心的,卻找不出一份完整的記憶,不知是花的悲哀,還是我的悲哀。
昨夜,隨花飛到天盡頭。清山外,竹林飛花,綠柳青苔,暗香悄濃,伴我入夢……
回首,塵夢似緣,那場翻落寒涼的惆悵,飄落天涯,竟無從觸及。喃喃:早知花落已有凋謝時,又何必昔日爭芳鬥豔,花開一瞬,落滿天涯,可曾悔過?
往事如風,若花若塵,皆是幻影,空落一江春水。若有人惜,來年,定逍遙於天地間。
花非花,夢非夢,一簾風絮隨風動。一世的繁華過後,葉落,花自飄零,灑滿天涯……
陌上花開蝶兒飛
夜,褪去浮華後,皈依於最初的寧靜、淡然。
晚風習習,暗香湧動。月兒懸掛在柳梢頭,灑下一地的沁涼,抖落一身的風塵,清冷的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陌上花兒點點開,蝶兒飛,蟲兒睡。夜深人靜,攬鏡自照,灰暗的容顏,寫滿滄桑,不由的心生感嘆。窗外,淡月輕煙,手執一把團扇,輕輕驅走憂傷,拂袖中,揮落那彎殘月,用我指尖的溫柔,拭去歲月的寒涼。
伸手拭去夜的濃彩,故事裡所有的章節緩緩疏落在四周,那些隨心堆砌的文字,在夜的呼喚下,飄出縷縷的華光,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不知何時,喜歡上這幽暗的夜,即使伸手不見五指,濃濃的帷幕遮住浩瀚的星空。於我而言,心,卻是極靜的。此時,紅塵中所有的紛亂歸於身後,清靜、安逸,彷彿夜的天空因我而塗滿冷冷的色彩,緩緩流動的墨香,因這份清雅而顯的格外的幽靜。
這樣的時候,記憶中貯存的故事,穿過歲月的風塵,隨縹緲的雲煙紛至而來,一雙倔強的眼神躲在四季的角落,默默的注視著我,悄悄的看著陌上的花兒枯萎,直至凋零。然後在某個輪迴中,走過唐宋的古香,幻化成蝶,指引著我魂歸心中的聖地。
隱約,箏絃聲起,透過塵封的時光,梁祝的悽美飄然而至,演繹著千年的愛戀。那些久藏在心的幽恨,在絲絲的琴聲中,輕釦心扉,卻只能牽著前世的手,在陌上,比翼雙飛。而今,任我的筆墨怎樣的渲染,終不能書寫曾經的轟轟烈烈。
風,攜一縷輕愁,輕釦窗臺。暗夜中,曾經的海誓山盟,呼天為誓在這彎淡月下,恍然清晰。想來,美麗的誓言,經不起時間的考驗,日子久了,終化為虛無。好似陌上的花兒,開過之後,便會枯萎,幽夜裡,獨自徘徊在夢的邊緣。
想來,果真有那麼一天,攜陌上的花,追著翻飛的蝶,走過紅塵的喧囂,塵世的炎涼,一路到達彼岸,終不虛此生。
總是想在溫暖的陽光下,眯著眼睛打盹,靜靜的懷想往事。那時,眼簾外有暖融融的陽光照著,一張燦若夏花的臉,細細的蕊,吐著芬芳,在花心中笑著,望著我。那張笑臉,像極了嵐,是楓的嵐。
嵐喜歡笑,臉上常常掛著笑容。那笑容,是嵐的標誌。
楓是夫的大學同學,倆人很要好,閒時常泡在一起,喝酒、聊天,害的我和嵐陪著打瞌睡。
總是羨慕嵐和楓的恩愛,他們倆從不吵嘴。忽一日,夫回來說,嵐沒來由的離家出走了。聽了這訊息,我愣了半晌,呆呆的望著夫,不敢相信。
從此,甚少再看到楓,也沒有嵐的任何訊息,斷斷續續的聽夫說起,楓也辭職去了外地。
日子一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