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的小叔叔顯示“線上”。
他向對方發去訊息:
──【在嗎?】
等了一會,對方回覆:
──【在】
陳圓圓想了想,迅速打下一行字,發過去,然後對話就這樣開始。
──【我在醫院沒有看到你,為什麼你不去看望他?】
──【冤枉,是田恬不希望我去看他。】
──【為什麼?】
──【還用問嗎?當然是不希望被打攪了。】
陳圓圓一度沈默。
對方的訊息還在不斷傳過來。
──【倒是你,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多陪陪他?】
現在還早?!
不過總不能說出,今天這還算晚呢吧。感覺對方好像對他和田恬的事門兒清似的,陳圓圓猶豫著要不要借這個機會問一問田恬這些年的情況。
對方像是知道他的心事似的,自然而然的發來他想了解的訊息,但是陳圓圓看後心裡更不好受。
──【田恬雖然和家裡鬧翻了,但也不至於一個來探病的親友都沒有,是他先主動拒絕的,在我告訴他和你取得了聯絡之後。】
──【他說你臉皮薄,如果有別人在,估計你會不好意思。】
怎麼得出的“臉皮薄”這個結論呢?陳圓圓不解的看著螢幕上不斷閃起的“有新訊息”的提示。
──【田恬一直很自責,他認為是當年他魯莽坦白性 向,你才躲起來不見他的,那時他的朋友知道他喜歡男人,都呼啦一下不見了,他認為你也是這樣。】
不,不是的這樣的。
他錯過了那次的同學聚會,他壓根就不知道那時發生了這種事,緊接著就開始高二的住校生活,全封閉式管理,那時又不時興網路通訊,誰能和誰聯絡呢?
原來只錯過一次聚會,就錯過了這麼多。
初三最後的那段時光,因為一次偶然的手指交纏,發現自己不正常的一面的除了田恬還有陳圓圓,就像他自己坦白的那樣,他是回家之後,夜裡睡覺時才覺得不對勁的。
他之前也總夢見田恬,但那時是因為他們白日總膩在一起,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再正常不過,即使後來反目成仇,再夢到,陳圓圓也能以因為他是我的仇人嘛來安慰自己,但這次……
剛進入伏天的六月,那個悶熱的黑夜他呆呆坐在床上,滑出內褲的液體漸漸凝成硬繭,他還是不知所措,腦子裡都是剛才夢裡的場景,即使不刻意去回憶,不管睜著眼還是閉著眼,腦中浮現的都是田恬的面孔,他要笑不笑的,唇邊沾著一點奶油向自己靠過來,想象中的情節比真實的回憶還驚人,白天的事和那個輕吻般的觸碰奇妙的融合在一起,田恬靠近自己,手指還緊緊夾著自己的,兩人是那麼近,唇相碰,手指糾纏,像暗示著某種行為……只這麼想著,下 體再一次熱了起來,他悲哀的閉上眼,手指探進褲頭,繼續著剛才的妄想,竟再次達到高 潮。
因為不知道明天怎麼面對當事人,而緊張得一夜沒有睡著。
但是第二天清早卻接到來自學校的電話,告訴他快開學了,請儘快準備學習用品,以及,下週開始軍訓的事。
掛上電話愣了許久才明白,是即將面對的新學校打來的電話。
就這樣,忙忙碌碌的投入到對嶄新高中生活的適應中去。
軍訓,陌生的同學,沒接觸過的專業課,和初中完全不同的課程管理模式……一樣接一樣的砸來,令陳圓圓應接不暇,終於鬆下一口氣時,已經過了九月份。
中考……已經變成了遙遠的字眼。
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吧,不知道他們現在怎樣了,陳碩有沒有考上那所離家最近的高中?王毅的體育特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