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她有這份心,也沒這個膽。最多就是心中想一番洩憤罷了。
衡陽郡主感激地看了顧莞寧一眼。
好在顧莞寧為她解了圍,不然,她實在是無顏再待下去了。
高陽郡主三番五次想張口說話,硬是又按捺住了。今日元佑帝就在梧桐居,萬萬不能再衝動行事。
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進宗人府了!
……
酒宴一直進行到午後。
元佑帝擺駕回宮後,官職不高的官員及家眷也一一離府,關係親密的親眷好友,自是要留下熱鬧一番,順便等著吃了晚宴再走。
府裡養著一大堆樂師和歌姬舞姬,此次也派上了用場。眾人一邊欣賞歌舞,一邊隨意閒聊,氣氛頗為熱鬧。
顧莞寧並未陪著眾人說話,因為兩個孩子午睡醒了,都張著嘴哭鬧要吃。
她只得匆匆回了梧桐居,伺候一雙兒女吃飽喝足,換了乾淨的尿布,再換了乾淨的衣物抱被。忙活了半天,還沒消停,就聽噗嗤一聲……
顧莞寧俯下頭,女兒阿嬌睜著一雙純淨的小眼,津津有味地吮著大拇指。
“真是個淘氣包。”顧莞寧用手指點了點女兒的小鼻子,好笑又無奈:“剛換過衣服,怎麼又鬧騰。”
一旁的乳母笑道:“孩子小的時候,大多是這樣的。要麼睡,醒著就是吃喝拉撒。一天不知要折騰多少回。”
另一個乳母也道:“太孫妃今日勞累了半天,奴婢們伺候就是了。太孫妃歇上一會兒。”
顧莞寧也確實有些疲憊,點了點頭。
兩個乳母將阿嬌抱下去換洗。
阿奕對自家長姐的動靜一無所知,歪著頭睡得正香。
顧莞寧微微側過頭,靜靜地凝視著兒子。
每日兩個孩子在一起,阿嬌肯哭鬧,她便顧著女兒多一點,對老實聽話的阿奕倒是疏忽了一些。
說來,前世母子兩個關係疏遠,也不是一兩日造成的。
阿奕還在蹣跚學步,就遭逢亂世。她領著兒子逃出京城,一路逃亡,心中惶惑難安,要忙於安撫身邊的人,要殫精竭慮地應付追兵仇敵。哪裡還有閒心細細地教導撫育兒子?
待到後來一切平定下來,阿奕已經有七八歲。母子兩個已經有了隔閡。再後來,她忙於政事,對他要求愈發嚴苛,動輒訓斥指責。阿奕對她的敬畏遠勝過親近。之後,母子更是漸行漸遠……
紛亂的往事掠過腦海。
顧莞寧心中湧起陣陣唏噓,忍不住俯下頭,在阿奕的額上親了一口。
母親溫柔的親吻,對孩子來說,是世上最幸福的依賴。
阿奕動了動身子,吧嗒吧嗒小嘴,睡得更香甜了。
顧莞寧忍不住彎起唇角。
就在此刻,琳琅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低聲稟報道:“小姐,麒小公子不見了!太子妃娘娘心中著急,卻未聲張,命人在府中四處尋找。”
……
顧莞寧笑容一斂,眉頭皺了起來:“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身邊有嬤嬤和宮女看著,怎麼會忽然不見了?”
此事一定另有蹊蹺!
琳琅也皺眉道:“具體怎麼回事,奴婢也不清楚。不過,今日府中來客眾多,諸事都要問過太子妃娘娘。娘娘忙得分身乏術,約莫是疏忽了兩位小公子。沒曾想就出了差錯。”
孩子這麼小,絕不會跑得太遠。
這府裡,處心積慮要接近麒哥兒的人,會有誰?
顧莞寧思忖片刻,才吩咐道:“此事不要聲張。你叫玲瓏過來。”
琳琅應了一聲,迅速叫了玲瓏進來。
顧莞寧低聲囑咐玲瓏幾句。玲瓏點點頭,很快退了下去。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