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君府的彩轎除了護衛之人,尚有丫鬟婆子若干,喜娘和月姨本是分別侯在轎子左右兩側的,另外還有慕容府的四個陪嫁丫鬟。
君正安直直走到轎子跟前,對臨花轎最近的丫鬟道“扶你家小姐出來”,又對著花轎高聲道,“弟妹,你且出來歇息一會”
轎中人並沒出聲,倒是慕容府的其中一名陪嫁丫鬟不慌不忙的解釋道,“大少爺,我家小姐恐是風寒發作,身子不適”說罷探身進了花轎,出來後對君正安說,“我家小姐果然發燒了,方才小姐就已有不適,怕耽誤了行程方一直忍著,這會子難受得緊。容奴婢幾個扶著小姐下來歇息一陣。”
君正安眉頭微皺,仔細盯著轎子幾眼,目光回到丫鬟身上,見她神情擔憂,不似說謊的樣兒,轉頭對月姨說,“月姨,二少奶奶就麻煩你了。”
月姨服了服身子,待慕容府的陪嫁丫鬟進了轎子扶著新娘出來,便讓身後力壯的婆子搭把手,順便將剩下的喜娘婆子丫鬟等人安排進了屋內。
君正安並沒陪著進去,他得去清點人數物什,安頓眾人
車隊在豐水鎮停留,只不過是把花轎撤了,丫環婆子全部換乘馬車,精簡人員,方能經受住長途的跋涉,畢竟將花轎抬到杭州是不現實的。
帶著那麼多女眷趕路太不安全,新娘子的陪嫁等物什也不能如此招搖過市,所以風水鎮一行,君家的人馬將會重新編排,勢必得有許多不便之處,喜婆儀仗隊等等不過是迎親之時做給慕容府和京城百姓看的,自不能跟著上路的。一旦進了杭州城,一切安頓下來,成親當日,這些個陣仗自會有那邊給重新準備。
風水鎮是楊管事的老家,第一站停留在他府上是早就安排好的,君正安的一切行程都是嚴格按照君家長輩們事先謀劃的來行事的。
月姨領著丫環婆子們,進到房中,只留下慕容府的陪嫁丫鬟兩名,合力將新娘子扶到了堂內的炕上。喜婆和另外的丫鬟婆子們安排到了隔壁的廂房歇息。
月姨正要揭新娘子的蓋頭,先前出聲的丫鬟已經先一步下了手,邊輕輕揭了新娘頭上的紅蓋頭,邊側身擋住新娘子,轉頭對著身後年紀略小的丫鬟道,“柳兒,小姐又發燒了快去備些熱水。”
月姨聽罷連忙讓那兩個婆子出去準備,將柳兒留了下來,道,“讓她們去,你們留在房中罷”
上前看著床上的新娘子,只見女子的臉色漲紅,雙目緊閉,臉上的妝容糊成了一團。看樣子是出了不少汗,確實是病著的。
月姨的心一緊,急著問,“如何,二少奶奶怎麼了?”
月姨先前並未跟著喜婆去迎親,所以並不曉得新娘子的身子竟是帶著病的,少不得起了憐惜之情。
冬日裡出行多有不變,二少奶奶自小養在深閨,怕是連京城的門都沒出過,哪裡撐得住長途跋涉。不過幾個時辰馬不停蹄的趕路,身子就受不住了。日後定要好好調理調理,否則豈是撐不到杭州就要病倒。
“要不然我去稟報大少爺,請個大夫過來看一看?”此番路途遠,行程緊,月姨是清楚的,但是也著實不能讓新娘子就一直這麼病著。
“謝謝姑姑,小姐只是小毛病,天氣一涼,身子就虛,睡一會便好了。”慕容府的丫鬟答道,順便對著月姨歉意的一笑,“小姐自小和老爺夫人關係甚為親厚,多少有些難捨難分,身子便虛了點。”
月姨點點頭,看兩個丫鬟行事妥帖,“你叫什麼名字?你們幾個都是二少奶奶的貼身丫鬟?”
“奴婢小梅,她叫柳兒,我們都是伺候小姐的。”
“你們好好照顧二少奶奶,我去向大少爺回個話,去去就回。”月姨出去了,屋子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小梅和柳兒相視一望,俱都心領神會,相諧守在床前,並不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