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她說他後悔了,後悔他給了她一條命。
咖笑嫣始終眼珠靜靜的,“我沒有資格怪你,是你給我了命,可你也徹徹底底的毀了我一生,現在我該還的都還了,從今以後我不欠你什麼”。
說完她轉身,身後傳來艱難的呼喚聲。
“笑嫣,我只想問你一句,這十年…你心裡死如何想的…”。
聆“這十年我是想認真和你相處到老的,畢竟已經嫁給你了,當大軍攻進城來的時候,我想大不了就和你一起死吧,可你終究是毀了我的心,從前也是,現在也是,夜胤羽,這世上最沒有資格說後悔的就是你,因為你把我們所有人的人生弄得狼狽不堪,你讓我活著卻比讓死更痛苦一千倍、一萬倍…”。
語畢,她徹底消失在她視線裡。
模糊的淚濺落,夜胤羽無力支撐的倒在床上。
人說皇帝是孤家寡人,他果然到最後還是孤家寡人,他用盡一切將她留在身邊,卻也徹底失去了一切…。
始終是什麼都沒有了…。
誰說做皇帝可以得到所有的一切,坐了皇帝只能讓你一點一點的失去你最重視的所有…。
他絕望的闔上了眼睛。
軒鸞國三百五十年冬末,曾經叱吒風雲的羽帝逝世,舉國哀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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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靈堂裡,除了臣子們的聲音,最響亮的莫過於那些孩子的哭泣聲。
夜錦玉走了進去,玄黃色的袍緞換上了白色的衣襟,頭上繫著白色孝帶。
沉寂如水的目光靜靜的注視著上好佳木棺上的那朵百花。
“還是死了…”,身邊傳來輕輕的嘆息,警惕是夜炫麟,這個他曾經恨之入骨的人,到最後卻只覺哀婉。
“沒想到我們幾兄弟中倒是他走的最早”,夜瑾逍也突然長長的嘆了口氣,眼睛微紅,當人死了,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了,說到底,始終是兄弟,可最痛的都不是他們吧,抬眼望了望那張波瀾不驚卻緊繃的側臉。
畢竟是父子,最深的傷痛,也是同樣的表情。
“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父皇——”,衣帶猛然被人用力攥住,嘹亮清脆的聲響蓋過了哭泣聲。
夜憶夕拾起小小的拳頭憎恨的拍著他的腿。
靈堂裡靜謐了一下,德福慌忙上去將他推開,瘦弱的身子跌進夜隨烯的懷裡,俊逸的眉瞪向他。
“全部出去——”,夜炫麟立即朝眾臣和其餘小皇子大喝一聲。
靈堂裡瞬間只剩下幾個人,就連一直跪在棺材前的瘦弱身影也站起了身來。
“都怪你,壞人、壞人,害死父皇的兇手,等我長大一定會殺了你——”,夜憶夕用憤怒的淚眼瞪著他,手和腳揮舞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夜隨烯拉住他,“住口,憶夕——”。
“啪——”,清脆的耳光乍然想起,滿是淚水的小臉上多了一道深深的紅印。
眾人震驚的看著抬著手面如寒霜的女子。
“母——母后”,夜憶夕摸著自己的臉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她,然後撥開人群往外跑去。
“憶夕——”,夜錦玉心裡一疼,欲轉身,可又硬生生的頓住腳步,夜隨烯見笑嫣一動不動,只好追了出去。
“他還是個孩子…”,他呼了口氣看向不遠處薄如青煙的女子,窒息的上前一步,她又已經轉過身跪在蒲團上平靜的燒著冥紙。
那副寂靜的模樣彷彿一切都與她無關,他甚至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能呆呆的站在一旁。
“我們走吧——”,夜炫麟和夜瑾逍拍了拍他肩膀。
他定在那裡,轉身同他們往外走了幾步,又回過身來走到她旁邊的另一個蒲團前跪下,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