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明亮動人。
雖然看不出它的材質,但是憑藉女人對珠寶天生的敏銳感,李水晶想象的出它的價值絕對不菲。
她有些猶豫,“這個胸針太過貴重,小店怕是擔不起這個責任。”
男人淡淡微笑,無比真誠道:“請務必將這胸針交給你們的設計師。”
※※※※※※※※
池小喻沒有什麼朋友,所謂的找人慶祝,毫無懸念的那個“人”就是李水晶。
池鬧鬧下了車,一路飛奔,才將看見閃閃發亮的“琉璃?愛”粉色水晶燈的時候,就開始狂呼:“水晶阿姨啊,恭喜我吧……”
此時的李水晶正一手捧著禮盒,一手捧著一張萬元支票,少女懷/春似的發呆。
池鬧鬧的咋呼聲,成功將她喚醒,看見隨後而到的池小喻時,慌忙將禮盒往她手中一塞,迅速跳後一步,叫道:“剛剛有個客人訂做婚紗,要求做出和這枚胸針一樣的感覺。先宣告哦,這胸針看起來極其貴重,弄壞了你賠,和我無關。”
光打雷不下雨是李水晶的天性,她每回都是這麼說的,可每回遇見棘手的事情,還是衝在最前。說白了,她這人就是嘴欠。
池小喻也懶得跟她計較,抬手開啟禮盒,一束刺眼的光芒直衝入她的眼底,刺得她眼眶一酸,久違的眼淚快要落下來。
這是爸爸為她訂做的……“馬齒莧花”。
馬齒莧,鄉間路邊常見的一種植物,耐旱亦耐澇,生存力極強,屬於雜草。爸爸說,舊時,豐年的時候用它來餵養畜生,年景不好的時候它就是可以煎炒煮食的蔬菜。又名長命草。
原本像這種賤命的東西,與她的生活相差甚遠。
可爸爸說,人不分貴賤,草也一樣,世間的萬物愈是能經得起艱辛困苦的考驗,就愈是珍貴。
還記得抱著鬧鬧離開顏家的那個夜晚,海江史無前例地下了好大一場雪,一片一片的白色雪花,就像是天使的羽毛,紛紛灑落人間。
她帶著鬧鬧躲在橋洞低下,天好冷,她頭一次覺得原來活著是這麼的痛苦,飢寒交迫。若不是一直在哭的鬧鬧提醒著她活下去的重要性,她倒寧願凍死在那個冰寒的雪天裡。
走投無路之下,她當掉了隨身攜帶的“馬齒莧花”,換得了如今普通卻又安逸的生活。
看,這就是所謂的豪門與普通人家的區別。豪門的一件首飾,普通人要奮鬥半生。這世上又有多少人痛恨自己沒有生在大富之家!可這些看在池小喻的眼裡,笑在心裡,套用圍城裡的那句話,不過是“外面的人想進去,裡面的人想出來”罷了!
池小喻一把拉過正在跟池鬧鬧說笑的李水晶,“快,客人的聯絡方式給我。”
池小喻忍住顫抖,撥通了號碼,一陣“滴滴”的鈴音後,是客服小姐悅耳卻又叫人暴躁的聲音:“對不起,您撥的使用者無應答。”
池小喻很是沮喪,坐在櫃檯裡對著電話號碼發呆。
李水晶對於那個男人的描述很是詳盡。
詳盡到一個輪廓瞬時在她腦海中勾勒出來,她卻始終不願去想那是誰,或許只是懦弱的不敢面對。
答案呼之欲出。
可是怎麼辦,她很想要回“馬齒莧花”!
“叮鈴”,從天而降的簡訊聲,嚇得池小喻立馬回了魂。
她翻開手機。“今晚十點,海江碼頭見。”
資訊就是那個男人發過來的,去還是不去?
沒有猶豫,不用懷疑,答案肯定會是肯定的。
※※※※※※※※
在大排檔裡,簡單慶祝了一番,池小喻將池鬧鬧拜託給了李水晶,自己駕著車往海江碼頭駛去。
一路之上,池小喻想了很多,比如如何周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