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著吧,反正他多得是,不稀罕這一塊……”千殷微諷道。
鶴汜一怔,第一次看到素來威嚴陰沉,即使疼愛他也常板著臉的父王露出如此賭氣的樣子。
“謝謝大皇伯。”不過,還是手中的玉更吸引他。鶴汜喜愛地把玩著。
千雅拍拍他的頭,含笑看著只要一遇上父皇的事就特別小心眼的三弟。
“看什麼看!太子那傢伙不是告訴你西皇后不安好心嗎?你的影子呢?”千殷皺眉,壓低聲音道。
“既然我在,就不會躲著。”千雅認真道,雙眼隱現一抹堅持,他也有他的驕傲。他的願望是陪著父皇身邊,而不是躲在父皇身後。
千殷微怔,輕哼:“隨便你!遇到危險我可不會救你!”
千雅點頭:“別擔心,我可以應付的。”
千殷像被什麼咬了一口,險些跳起來,悻悻然道:“誰擔心你!我只是怕若你傷著,父皇會生氣……”猛地住嘴,懊惱地擰起眉。
“還是謝謝三弟的關心……”
千殷微紅了臉,瞪了他一眼:“你好自為之!汜兒,走。”
“咦?哦!大皇伯再見!”
千雅好笑地看著匆匆走開的一大一小。
宴席那邊傳來“陛下駕到!西皇后娘娘駕到……”的唱禮,他眼裡厲色一閃,慢慢走過去。
一番行禮致辭,壽宴正式開始。
主席上的“父皇”左右坐著討喜的“雙胞胎”,西皇后一直試著與“父皇”說話,“父皇”雖然答了,態度卻十分敷衍,西皇后的笑容已經變得十分勉強。
看到千雅走過來,“他”不耐煩的表情一轉,示意他過來。
千雅以完美的禮儀向西皇后祝壽。
西皇后笑著受了,刻意挨近“皇帝”:“一段時間不見,大皇子的孝心真令本宮感動!”
“皇帝”站起身:“好了,壽也祝了,愛妃慢用吧,朕累了。”說著,拉起千雅,帶著“雙胞胎”欲走。
“陛下!”西皇后垂下臉,掩去眼裡的怨毒,“今日臣妾生辰,素聞大皇子琴藝非凡,可否讓他為臣妾的宴會增色幾分?”
“皇帝”猶疑了一下:“千雅的意思?”
“孩兒不才,自當為娘娘盡心。”千雅欠身答應。
“別太累著他。”“皇帝”對西皇后道,帶著“雙胞胎”離開。
眾人跪下恭送。
“大皇子,彈琴吧……”西皇后吩咐宮僕準備,揮揮手示意千雅下去,讓千殷帶著妃子兒女過來。
千雅有絲奇怪,還以為西皇后特意留下他,接下來將是肆意的言語侮辱,但她居然不再理會他。
彈一會兒琴,歇一會兒,雖然很多人臉露欣賞之色,但西皇后與大皇子的關係水火不容,礙於西皇后,他們也不敢主動上前攀談。
三曲一盡,有宮僕上前行禮道:“陛下吩咐,不能讓大皇子殿下過累,皇后娘娘請大皇子回府休息。”
千雅更奇怪了,但不動聲色頷首,當真退席了。
但還未走出宮門,一個人攔去他的路。這個人他認得,是母族施家家主,母妃的弟弟他的舅舅的心腹。
“大皇子殿下,我家主子有請。”
第三十八章
此刻的我並不知道千雅將要面臨他這輩子最難以啟齒的事。
我正半躺在榻上,把玩著千錚順滑黑亮的長髮。而僅著單衣的他挨著我,渾身帶著沐浴後的清香疲懶,手捧戶部呈上來的公文看得專心。與可以用九兩銀子買三個包子的千殷不同,千錚自小便顯示出精打細算的性格,是掌管戶部的好人選。而千夔,看他的志願似乎想去兵部,但後來表現出對刑部的狂熱令人無語。他有辦法對著厚厚的刑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