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載難聽的戰機,還用得著再思忖什麼?
謝安倒是從劉晴的表情中瞧出了什麼。拍拍手打著圓場道,“好了好了。既然軍師這麼說了,你等先且退下整頓兵馬吧,追擊之事不著急!——不過是一道軍令的耽擱而已!”
謝安終歸是朝中一品大員、這支軍隊的主帥,見他這麼說,大梁軍諸將雖然感覺有些遺憾,不過倒也不敢違背謝安的意思。拱手抱拳後紛紛退出帥所。
見所有將領陸陸續續已全然退出帥所,謝安這才問起心中的疑慮。
“不追擊麼?——梁乘說得不錯,除惡務盡,秦王李慎雖死,然其在漢中留有子嗣。放那陣雷與白水軍回漢中,無異於放虎歸山!倒不如趁著眼下叛王軍因為李慎之死士氣動盪、因為安陵王李承的援兵而方寸大亂之跡,將其或殺或擒!再不濟,也要將陣雷等能夠獨當一面的大將留下……倘若錯失這次機會,陣雷的本事,要是他親自領一支兵馬拒守漢中緊要關隘,朝廷就算日後再次組織征討兵馬,恐怕也未見得能盡全功!”
劉晴冷笑一聲,瞥了一眼謝安淡淡說道,“你以為我就不想全殲這支叛王軍麼?”
謝安聞言愣了愣,他這才想起,劉晴曾經答應過他,必然會幫助他殲滅秦王李慎的兵馬。
“這個……總之,你盡力了就好……”不知想到了什麼,謝安的表情略微顯得有些怪異。
彷彿是看穿了謝安心底的想法,劉晴冷哼一聲,故作不屑的說道,“少妄想了!——看你最近這兩日的事……身為一軍主帥,明明還有秦王李慎尚未除去,只不過是除掉了楚王與韓王,就以為能高枕無憂了?就可以摟著美姬夜夜**?”
“……”謝安無語地咂了咂嘴。
什麼夜夜**,不過只是讓可兒侍寢了一晚上而已,用得著這麼誇張麼?
謝安暗自搖了搖頭,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兩日劉晴特別針對他,他原以為劉晴會為了日後借周軍之力向伍衡報復而刻意地討好他呢。
“這不是有算無遺策的劉晴軍師嘛!——這叫知人善用,對吧?”謝安笑嘻嘻的說了句討好的話。
劉晴聞言翻了翻白眼,她哪裡會看不出謝安這是打算偷懶?
然而對於謝安那句稱讚,劉晴還是很受用的,畢竟謝安與一般男人不同,他可是長孫湘雨的夫君,而長孫湘雨,那正是至今為止唯一一位讓劉晴感到無計可施的勁敵。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謝安這種所謂的知人善用,劉晴報以強烈的鄙夷。
將一些苦活累活一股腦的全丟給她,然後他就可以用省下來的時間與秦可兒親親我我。
可恥啊,堂堂大周朝廷的一品大員……
劉晴儘可能的用最鄙視的目光瞅著謝安,但遺憾的是,後者全然不當回事。最後,還是劉晴自己忍不住了。緩緩地道出了心中的顧慮。
“我總覺得,整件事過於巧了……你可記得,我曾經在彭澤附近伏擊過你軍一支萬人的騎兵?”
謝安聞言皺了皺眉,畢竟當時大梁軍馮何的萬人騎兵被劉晴伏擊、最後全軍覆沒一事,哪怕是事隔多時,謝安依然牢記心中。畢竟馮何當時的模樣。著實讓他印象深刻。
“你是說……那陣雷此番撤兵,極有可能是為了誘我等深入?打算在途中伏擊我軍?”
不得不說,謝安雖然說智謀不如長孫湘雨以及劉晴,但是說到反應,他絲毫不遜色這兩位。聞其弦而知其雅意,一句話便道明瞭劉晴話外的深意。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目視著謝安,劉晴正色說道,“事實上,連我也不敢保證。秦王李慎是否真的死了……”
話音剛落,謝安還不及說話,旁邊秦可兒吃驚說道,“難不成秦王李慎還未死?——上回暫且不說,但是這回,可是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