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說道,似乎也有那麼一絲疲憊。
玲瓏的玉佩撞擊聲伴著碎碎的腳步漸漸遠去,但地下跪著的男子卻始終不曾抬頭。
“你有話要說嗎?”他斜靠在凳子上,淡淡地說道。
“國師,周智光雖然是弟子斬殺,但弟子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明明不是他的錯,卻要將他……”男子抬起頭,定定地問道。
“那你說是誰的責任?”
“監軍張志斌!他無故勒索責罵將領。周智光只是因為交不出孝敬的月錢,就被他縱馬拖行,甚至逼迫軍士吃馬糞,這種閹人,殺了正好!”男子恨聲說道。
“殺了正好,然後就擁兵反叛嗎?”國師搖了搖頭,沉聲說道。“你也是我玄天門的弟子,自然知道濟世為懷,現在邊關蠻族六部齊攻,長勝關眼看就要擋不住了,眼下絕不能出這個岔子。”
“可是……”男子還想要爭辯,卻被國師毅然打斷。
“沒什麼可是,你拿著我的名帖,將這個錦盒給昌越侯送去,就說國事艱難,還望他不計前嫌的好。”
“是。”男子一句話被硬生生地咽回肚中,臉上憋得血紅。
他拿起錦盒剛要轉身,卻見國師疲憊地靠在凳子上,頭上原來烏黑的髮絲已經變的花白,他眼中一熱,急忙掉頭離去。
“且看功名征伐,更笑風雲聚散;你撫碧海桓箏,我揮崑崙長劍。”國師低聲吟唱著,風捲著點點水氣襲來,將他的歌聲蕩在空中。
“轟!”一道閃電劃破天際,雨水就像接到號令一般傾瀉了下來。只是片刻,漫天都是那如利劍般刺落的雨線。
夜色清冷,但蚩破天額上卻冒出絲絲熱氣,他揹著夏無塵飛速地奔跑著,幸虧現在是深夜,街上並無一人,否則那如電般疾奔的身影只怕會嚇壞不少人。
“別停下,不要回頭。”拐過街角,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夏無塵突然在他耳邊低聲說道。聲音中氣十足,哪裡還有半點受傷的樣子。
“你不要說話,聽我的指揮就行。”他低聲吩咐道,“後面有人在追我們,是風天翔,你小心不要露出破綻,先帶我回客棧。”
“你假裝出去找風天翔,然後偷偷地溜回來,見機行事。”夏無塵被輕輕的放在床上,他輕聲說道,“記得,動靜越大越好。”
蚩破天點了點頭,雖然不明白夏無塵的用意,但一直以來的習慣仍然讓他認真地完成了這個命令。
“風大師,風大師!”隨著蚩破天如敲鼓般的叫聲,客棧的燈光漸漸地亮了起來,不時的有被吵醒的人低聲咒罵著。
黑暗中有人悄悄地推開房門,看著床上臉色蒼白,已經沉睡過去的夏無塵,他猶豫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
“對不起,但是我必需拿到那個東西。”他低聲說道,幾根金針在黑暗中射出淡淡的光芒。
“你要的是什麼?”沉睡的夏無塵突然睜開眼睛,用力抓住他的手腕,沉聲問道。
“啊。”風天翔面色一驚,他猛的後退一步,低聲喝道,“怎麼會,我明明看見你被……”
“我被重傷了嗎?”夏無塵淡淡地說道。
這是風天翔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他只覺得腦後一陣劇痛,整個人眼前全部是跳躍的金星,就這樣昏死了過去。
“這個傢伙果然有問題。”蚩破天手裡拿著血斧,大笑著說道,剛才他平平的砸了下去,雖然沒有將風天翔斬成兩截,但也夠他受的了。
“客官,客官,沒什麼事情吧?”夥計提著燈籠,輕輕地敲著門,但接著丟出來的一塊銀子就徹底的讓他閉上了嘴。
“殺人也好,放火也好,都不關我事,都不關我事。”夥計喃喃地說道,提著燈籠走了過去。
風天翔雙手反捆,被壓在地上。這家客棧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