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必須弄到十三秒的通話記錄才行。」方言直奔問題的根源。
「那就是你們的事兒了,我先走了。」
「去哪兒?」宋春波問。
「去命案現場,看看何清源到底是怎麼死的。」
……
夕陽漸墜,華燈初上。
當白中元再次來到何清源家裡的時候,這裡已經被封鎖了起來,朝老楊打過招呼後,進入到了屋子裡面。
「你怎麼在這裡?」
「過來勘查現場。」秦時雨暫時停了下來。
「倉庫那裡呢?」
「放心吧,有顧山呢。」
稍鬆口氣,白中元環視著整間屋子,中午的殘羹剩飯還在:「情況怎麼樣,有沒有發現他人介入的痕跡?」
「目前來看沒有。」秦時雨搖頭,隨後又說,「正在抓緊時間做檢材提取,一切還要等結果出來再說。」
「屍體在什麼地方?」
「主臥室。」
「你繼續。」
穿過客廳,白中元來到了西側向南的臥室,走到門口看見周然與助手正在忙碌著,許琳也在旁邊。
「初步的屍檢結果是什麼?」
「你來了。」許琳的氣色看起來很好,但完全被現場壓抑氛圍掩蓋住了,「看起來還需要一點兒時間。」
「你們不是早就過來了嗎,結果還沒出來?」白中元有些意外。
「周然說疑點很多。」
「具體是什麼?」
「你過來看。」周然頭也不回的招呼著。
來到近前,白中元也看清楚了何清源的樣子。他仰面平躺在地上,雙目圓睜,或許是生前承受了強烈的痛苦,定格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猙獰。他的左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全都不見了,鮮血染紅了一大片地板。襯衣口子解開了三個,右手握著刀柄深深刺入到了心臟部位,極其的血腥。
在他的頭部右側,五根手指正擺列在那裡,既像是隨意的丟棄,又像是刻意的放置,十分的詭異。
牆壁上,有著用鮮血寫下的字。
——對不起。
字跡歪歪扭扭,很不規整;血跡深深淺淺,略顯凌亂。結合地上血腥的場景來看,著實令人驚懼生寒。
「哪裡有問題?」白中元很快回過了神來。
「說不上來,但又覺得處處都是問題。」周然語氣沉重。
「具體說說。」
「好。」
首先,何清源的左手五指被整整齊齊的切了下來,現場沒有發現另外的兇器,很可能就是刺入心臟的那把刀。
其次,截至目前技術科都沒有在現場發現其他人的痕跡,也就意味著五根手指都是何清源自己切下來的。
再次,無論是切手指還是刺入心臟,都是劇痛難忍的事情,奇怪的是左鄰右舍都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最後,屍體存在小便失禁現象,面部表情具備明顯的驚嚇徵象,這與死亡方式存有明顯的相悖之處。
聽完上述幾點,白中元不由的皺起了眉頭,少許試探地問道:「周然,我可不可以這樣認為,現場的種種跡象表明何清源死於自殺,但屍體徵象又存在他人介入的可能,同樣不能排除他殺對不對?」
「這很矛盾,可的確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周然點頭。
「那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何清源在自殺的時候,因為意識恍惚出現了幻覺,從而導致了驚嚇特徵的出現?」
「不會。」周然搖頭,「自殺者往往都會背負著沉重的心理壓力,當他們決定結束生命的時候通常會流露出解脫的外在表現。可你看何清源,扭曲的臉上滿是驚恐、痛苦、害怕,完全說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