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他還對那個手辦執著,愣是從他朋友那裡把手辦搶過來了。”
舒梓晨輕聲道:“這是他的作風。”
夏夫人聲音帶著些許無奈和寵溺:“我這個小兒子被慣壞了,他想要的東西,一定要想方設法得到才行。”
舒梓晨說:“這是他的缺點,也是他的優點。”
夏夫人端起一杯紅酒朝舒梓晨示意,說道:“是啊,不過,你猜最後那個手辦怎麼樣了?”
舒梓晨與夏夫人碰了碰杯:“我猜不到。”
夏夫人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那是因為你還不夠了解他。”
接著她低聲道:“那個手辦在他的書房頂上呆了好多年,現在已經蒙上了很厚的灰。”
舒梓晨直視夏夫人的眼睛:“夏夫人,您不妨有話直說。”
夏夫人開懷地笑了幾聲:“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懂得壓住衝動。”
然後她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也好,我就跟你直說吧,紹澤是我的兒子,沒人比我更瞭解他。”
“他對你的執著,只是因為求而不得。”
“一旦他得到了,就會漸漸變得膩味。”
舒梓晨說:“夏夫人,這只是你的猜測。事實上,他沒有。”
夏夫人說:“你真的很相信他,這是好事。不過,他其實已經對你失去興趣了,只是礙於你們多年同窗,不願意對你坦白罷了。”
舒梓晨根本不相信,他平靜道:“夫人,我和紹澤朝夕相處,他對我有沒有感情,難道我不清楚嗎。”
夏夫人說:“朝夕相處?在你拍戲的時間裡,你知道他去見誰了嗎?”
舒梓晨心裡一沉。
他中午一般在劇組吃飯,晚上夏紹澤才會去接他。
有那麼兩次他中午回家拿東西,夏紹澤真的不在。
夏夫人繼續說道:“他已經有了未婚妻,他不可能永遠和你在一起的,他不好意思告訴你,那便由我來開這個口。”
舒梓晨心裡有些慌亂了,他想起半個月前見過的謝淑貞。
也許路漣南會騙他,但夏夫人這種身份,沒有必要騙他。
但他仍然願意相信夏紹澤,他想起那天夏紹澤用身體為自己擋住傾倒的柱子的身影,夏紹澤肯為自己付出生命,他不會做出背叛自己的事的。
夏夫人看出了舒梓晨的細微動搖,繼續說道:“你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且不論你們還有沒有感情,這個社會,也不是一個對你們寬容的社會。”
“我勸你,儘早離開他。”
舒梓晨輕聲說:“紹澤他不會在意社會壓力的,我們會一起面對。”
夏夫人說:“是嗎?他不會嗎?你忘記了他當年是怎樣妥協,選擇了報考商學院的嗎?”
舒梓晨心裡驀然疼起來,他怎麼會忘?
他怎麼會忘記當年那個眼中毫無神采的夏紹澤?
夏夫人見狀說道:“離開他吧,你值得更好的未來,他也要有更好的未來。這對你們都是好事。”
舒梓晨猛然站起來,盯著夏夫人的眼睛一字一頓說道:“不,我不會離開他,除非他親口說,他不愛我。”
舒梓晨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包廂。
他要去找夏紹澤,問清楚夏紹澤,夏夫人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還要告訴夏紹澤,他肚子裡已經有了他們的孩子,他們會有未來。
在舒梓晨站起來的那一刻,夏夫人看到舒梓晨脖頸間一閃而過的紅光。
是紅石項鍊!
夏夫人的眼眸霎時變得幽深起來。
她摸了摸自己脖頸間的項鍊,輕聲嘆了口氣。
她看著舒梓晨離開的身影,心想,你們早晚會明白我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