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器上報警的紅燈依然急促地閃爍著,她顯然沒能和地下取得聯絡。
有人來救我們——是在安慰他嗎?
真是拙略啊。
“就算沒人來救我們,我也會把你平安送回地下的。”吸收著晶核的異能者這麼說。
陸拾憶不傻,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覺得以她的職業沒必要在那方面花太多心思,她知道異能者是會錯意了,但她也只是笑笑。
作者有話要說:
☆、救援
儀器嘟嘟的警報聲已經關了,接收功能卻被開啟,滋滋的電流聲縈繞耳邊,噪聲令人煩躁,異能者吸收著晶核沒話找話:“我叫唐樞。”
抱著腿坐在地上盯著儀器的陸拾憶愣了下,呆呆地回了句:“我叫陸拾憶。”
唐樞失笑,這對話真是沒法進行下去:“我知道你叫陸拾憶……”
滋滋的電流聲中突然出現金屬刮擦的高分貝噪音,就像是訊號不好給收音機調頻,將要接到另一個有訊號的頻道時發出的聲音。
陸拾憶被唐樞扯開的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儀器上。
強烈的干擾聲中,一道聲音傳了出來:“十……拾……憶……陸、拾——憶?”
那聲音斷斷續續,倒是沒怎麼失真。
“是我。”陸拾憶回到道,然後她張了張嘴,糾結了一下才稱呼到:“是……林崢?”
“是我。”那頭立刻有了回應,訊號似乎好了些,男人的聲音變得連貫起來,“你還在原來的地方嗎?”
“在。”
“別動,在那裡等我。”
噪音又一次增強,不過這次不是電流聲了,唐樞覺得那聲音很熟悉,但一時半會兒反應不過來。
不過重點不是噪音,而是:“是誰?”
那個聲音不是秦鷲。
陸拾憶的回答是:“朋友。”
唐樞注意到,陸拾憶兩次回答朋友時的表情是不一樣的,第一次臉上帶著安心的笑容,第二次卻是糾結和猶豫,彷彿不確定能不能算是朋友。
“在你的朋友到達之前,希望我們沒被喪屍吃掉。”手裡的晶核已經全變成了透明的儲能晶,唐樞緩緩地撐著地坐起來,大量失血仍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但晶核中的能量讓他的身體暖和起來,不再抖得行動不能。
因為唐樞重傷,他們不得不就近尋找暫時的掩護,沒能徹底躲開喪屍。即使陸拾憶和唐樞都能夠徹底阻斷自身的異能波動,但人類的體味對喪屍也是黑夜裡的燃燒彈一樣的存在。
為了治療唐樞,陸拾憶動用了異能,縮短了喪屍找到他們的時間,但唐樞的戰鬥力得恢復,利大於弊。
唐樞從廚房的視窗望出去,移動緩慢的喪屍大軍已經走到了最近的一個路口,距他們藏身的這棟樓只剩一百來米。
“這個數量……”唐樞忍不住嘆了一聲,他把配槍解下來遞給陸拾憶,“會用嗎?”
陸拾憶點點頭,上膛開保險,用行動表示自己真的會。
唐樞挑了挑嘴角,儘量想表現得輕鬆些,心裡對能不能撐到陸拾憶朋友來一點沒底。
等待的時間漫長難熬,指揮室裡秦鷲臉上浮現出焦躁,居民區裡,黃芪把攤在桌上的晶核一次又一次以不同方式分著類。
衛川抱著雙臂坐在黃芪對面,能安慰的都安慰過了,他現在能做的只有坐在這裡陪她,男人注意到黃芪挑揀晶核時指尖偶爾會顫一下,他不知道顫動是源自緊張還是異能的頻繁使用——每隔兩分鐘,黃芪都會把地圖拿回來一次,然後再把和她送出去時一模一樣的地圖還回去。
衛川拿起已經冷了兩杯水走進廚房。
男人的心情不太好,他記得上次黃芪手指顫抖的樣子——不止手指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