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把兩人領到了凌藥餐廳旁的咖啡廳,這時正是公司下午最忙碌的時候,咖啡廳聚集了不少談事情、開小會的員工,是以有些吵鬧。
張放頓了頓,繼續開口,“想問你借點錢。”
許然隱隱覺得事情不對,但仍開口問:“多少?”
“三十萬。”
果真。她今天早上起來右眼皮一直在跳,就知道今天遇不到什麼好事。
許然打量著兩個人,一顆心提著。“出事了?”
張放看看張雅清,有些氣惱,又有些無奈。“你自己說。”
張雅清這時候才敢抬眼,“我上上個月報招待費的預算,多填了一個零,報成了四十萬。現在財年中,審計過來查賬查出問題了……四十萬的招待費,按理說財務那邊應該審不過的……可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過了……”
“都現在了,你還怪別人,不知道反省反省自己的錯。”張放聽不下去,說了張雅清一句。
“所以現在你想補缺?”許然問。
張雅清點點頭。“四十萬已經打到陸總的公務卡上了,現在審計查出問題,陸總的卡估計也要被凍結了……我想先把錢墊上,等審計走了,再把卡上的錢退回去。我手頭沒什麼錢,我們倆加一起也就能湊上零頭……”張雅清看了看兩人,又低聲道,“其實這事兒也不算嚴重,就是馬虎了一下……但是碰上最近公司內審,羅總聽說有情況又特別重視……我不敢往槍口上撞……”
許然皺著眉,想到了別的層面。“陸總知道了嗎?”
“陸總去大連出差了,”張雅清囁嚅,“還沒敢告訴他。”
張放說:“卡上的錢凍結了,遲早都會發現。”
許然心裡盤算,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如果不是趕上內審,大可以小事化了,把多出來的錢打回去就能了事。但如果要上綱上線,安上一個挪用公款的罪名也不是不可以。怕等到那時候,不僅張雅清要走人,陸楠的前程也難保不被牽連。更何況現在敦盛上下都由羅成做主,羅成又不是能容得下陸楠的主,落井下石都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許然問:“就算你籌到了四十萬,準備怎麼辦?總不能以個人名義打款吧?”
張放回答:“只能找個客戶幫忙立個項,就說這筆錢是幫他們佔預算多申請的……”
幫客戶佔預算這樣的業務公司已經不鼓勵去做了,但通常客戶有了要求,也只能照辦。當下,除此之外,似乎也沒別的辦法了。許然在心裡算了一下銀行賬戶裡的數目,差得有些遠。“我一時間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你等我回去想想辦法。”
把張放和張雅清送到門口,許然又問:“這件事你們還問了誰?”
張雅清搖頭:“沒別人了。這事兒不敢多說。”
許然點頭道:“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你們別再和第四個人說了。找客戶立項的事我們再商量,得找個可靠的才行。”
…
許然回到工位,再也沒心思工作,心裡反覆算計著自己究竟能拿出多少錢,或者是能問誰借些錢。然而,算來算去也都夠不上三十萬。許然想,若是多給她些時間,她怎麼也能湊出這麼多錢。何況陸楠工作了這麼些年,這些積蓄應該還是能拿得出來的。可這事實在太倉促,四十萬的空缺夜長夢多,儘快補齊才能安心。一文錢難倒英雄好漢,更何況是三十萬呢。
下了班,許然直奔回家。到了家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直接坐到書桌前翻出裝存摺的收納袋。
她剛工作沒幾個月,基本上是月光,沒什麼積蓄,存摺上的錢還是之前回國時,許元山匯給她賙濟的,只有十多萬。
許然把存摺放到一邊,仍抱著一線希望,在收納袋裡摸了摸,雖然她也清楚裡邊已經不會再有存摺了。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