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微微側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當他看見我的無名指牢牢套著那枚戒指,他的眼神頓時漾開一股暖意。
“為什麼不去宴會廳?”
我們之間很少有這麼和諧的時候。好在我已經厭倦了之前的劍拔弩張,倒也不想主動去破壞氣氛了。於是我放下手裡的卷軸,回答他:“我喜歡一個人待著。”
他掃了眼卷軸:“如果你想知道貝斯特的起源,可以來問我。我畢竟接受過最高祭司的指導。”
我暗暗撇嘴,站起身去找杏仁茶。讓我問你?我寧願去問秘燈。
這時,臥房內傳來狄安娜懶懶的一聲叫喚。它敏捷地躥進殿內,跳過一堆卷軸,向窗臺奔去。
我無奈地搖搖頭。它現在變得越發任性頑劣,有時候出去一整夜都不見蹤影。害得我總要派人四處找它。
拉美西斯的視線隨著它劃過地面。突然,他被什麼東西吸引住了,無聲地頓在那裡,含義不明地眯起那雙俊美無雙的眼睛。
他站起身,朝一堆卷軸走過去。在那散亂堆放的雜物中間,他找到了一枚圖章戒指。
那是不同於埃及的銀色。戒指中間刻著的陌生字元扭曲交疊,組成了一副奇妙的圖案。從我這個方向看上去,很像是拉丁字元。
拉美西斯緊緊盯著那枚戒指。他的手突然開始用力,骨節一層層向外突出來。伴著他面孔上散發出來的絲絲青白之色,殿內的溫度隨之驟降,薰香的煙霧都為此而凝滯了,幽幽地懸在半空。
“這是什麼?”他問。
他的語氣帶著恐怖的冷鷙,讓我下意識地發起抖。直覺告訴我,他已經知道這是什麼了,但他卻一定要從我嘴裡聽到答案。
可我根本就不認識這東西,我甚至都不知道它什麼時候出現在這裡的。從早上到現在我一直在看那些卷軸書紙,大殿上堆滿了寫字板。這麼一個小玩意兒,實在很難讓人注意到它。
拉美西斯見我不說話,整個人突然就爆發了:“回答我!”
他的身軀像山一樣朝我壓過來,灼人的視線拷打著我的面板。我慌亂地看了眼戒指上的圖案。危急關頭,我似乎比以往看得更快,也更清楚了。我咬著音節生澀地念道:“哈圖……”
哈圖?哈圖……
我呆住了。難道是哈圖西里國王?
我條件反射地否認:“這不是我的!”
拉美西斯生冷的瞳孔裡攪合著狠厲,聽見我擲地有聲的辯駁,竟然怒極反笑:“不是你的?你一眼就認出了赫梯王室的族徽,竟然還說不是你的?”
我無言以對。我沒辦法告訴他,這是上天的饋贈。自從我來到這個地方,我就能看懂這些亂七八糟的文字了。
我的沉默讓拉美西斯失去了理智。他的目光逐漸枯萎,溢滿撕心裂肺的癲狂:“我將你視若珍寶,你卻欺騙我,背叛我……你是哈圖西里的侍妾,還是他訓養的間諜?”
“拉美西斯!”我憤怒地瞪著他,“拜託你動動腦子,我長得像赫梯人嗎?”
“怎麼,你不知道哈圖西里最喜歡異族女子?”他冷笑一聲,“他命令他的情人□□地呆在王宮裡,即便有朝臣覲見的時候也一樣。告訴我,你過去是怎麼討好他的?”
☆、陰謀(二)
他尖刻的冷嘲熱諷簡直讓我忍無可忍。我抬起手就朝他揮過去。
他幾乎沒有動,眼睛都沒有斜一下,準確無誤地接住了我的手。他把我的手腕緊緊攥住,越發用力。我絕望地猜想我的骨頭肯定要被擰斷了。
“我是被人陷害的,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的聲音不自覺流露出淒涼,“是秘燈。自從我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就一直想方設法要除掉我……我不是奸細!”
他突然安靜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