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常言道民以食為天,可見糧食產量乃是關乎國計民生之大事。爾等若能獻計獻策、為朕解憂,也便是爾等的忠心與孝心了。”
康熙語畢,銳利的目光還頗具深意的掃過諸位隨行阿哥們嚴肅的面容,也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竟然在胤禛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功夫。
午後,康熙於龍船之上設家宴,除了邀請了皇太后一位長輩以外,只准隨行阿哥極其妻妾列席參加。
隨行的庶福晉與格格們聽聞此事無不歡心雀躍。雖然她們因為身份限制,並不敢穿著太過豔麗與華貴的旗裝,然而卻依舊忍不住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最名貴的頭面首飾帶在身上,希望能夠趁機討得太后與康熙的歡心。即便不能,至少也可以在康熙與太后面前留下一些好印象,如此一來,她們未來晉升位份的機會也可以比旁人多上一些。
就如同令她們羨慕不已的熹側福晉,即使她在四貝勒府中獨佔四阿哥的寵愛,然而誰又能說的清楚四阿哥之所以對她如此寵愛,內裡究竟有何原因,保不齊四阿哥也是看在康熙對於佟佳氏格外恩寵重視的情面上,才對於她多了幾分疼寵之心。
八福晉郭絡羅毓秀每每聽聞這些身份低微的庶福晉與格格們湊在一起,私下裡議論著如今風頭一時無兩的熹側福晉,言語之間盡是毫不掩飾的羨慕之情,毓秀心中便更加煩悶。明明她才是隨駕南巡的唯一一位名正言順的嫡福晉,明明她才是應該被眾星捧月、人人稱羨之人,然而如今卻被那位她原本便十分厭惡的熹側福晉搶了風頭,這讓毓秀如何能夠咽得下這口惡氣。
如今聽聞康熙舉行家宴一事,毓秀自然精心裝扮了一番,身上穿著她平日裡最為喜愛的正紅色旗裝,頭上帶著樣式繁複的喜上梅梢金簪,唇上塗抹著大紅色的胭脂膏子,襯得毓秀那張秀美的面容更多了幾分明媚。毓秀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翡翠玉鐲,又覺得這隻翠綠色的玉鐲與自己身上這身正紅色旗裝有些不相配,又特意從首飾盒中取出一對黃澄澄的刻有梅花紋飾的金鐲子將手腕上的玉鐲換了下來,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胤禛看著正在理妝的傅錦萱,淺笑道:“我見你帶的那件水紅色旗裝就很好,尤其襯得你的臉色越發瑩白如玉,煞是好看。不如,一會兒赴宴,你便穿那件水紅色的旗裝吧。”
傅錦萱從銅鏡中望著胤禛,淺笑著解釋道:“爺的建議極好,又恰好與妾身想到一塊兒去了。妾身自從懷有身孕以後,竟是連平素裡的喜好也有些改變了,竟然愈加喜歡那些水粉、淺紫、水紅此類鮮亮的顏色。只可惜,妾身懷有身孕以後腰腹處豐滿不少,那件水紅色旗裝腰身收得太過狹窄,如今穿在身上,反倒有些緊繃得難受。還是妾身如今身上穿著的這件淺紫色旗裝寬鬆舒適。因此,妾身索性便偷一個懶,免去更換衣衫這個步驟了……”
胤禛聽聞傅錦萱所言,不禁微微一愣,隨即走上前去俯下*身子摸了摸傅錦萱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緊擰著眉頭,也有些疑惑不解,“你的腹部比起其他剛剛懷孕的婦人的確要大上一些……”胤禛心中一動,喃喃低語道:“不會那麼巧,是雙胞胎吧!”
傅錦萱低頭看了看自己明顯粗了很多的腰身,淺笑道:“似乎的確有這個可能呢。”
胤禛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在如今的大清可沒有條件做安全的剖宮產手術,若是傅錦萱當真懷的是雙胞胎,只怕生產之時要比懷有單胎的婦人更加危險。然而如今孩子月份尚小,等再過上半個月,應該就可以確定傅錦萱腹中懷的到底是幾個孩兒了。
傅錦萱想起皇族不成文的規矩,心中也有些不安,“倘若妾身所懷的是兩個小格格或是一對龍鳳胎都很好,可若是妾身腹中的孩子恰好為容貌相似的兩個小阿哥,又該如何是好?若是事情當真到了那一步,會不會惹來皇阿瑪的忌諱與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