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爺——就成全她這回吧,讓這一切圓滿地落幕,從此,她誠心待他,再無欺瞞,求你了老天爺,就成全她這回吧。
“不要!”年永勁忽地扣住她的手,緊緊握住,目瞳瞠得炯亮。“別亂動,別那麼使勁兒……”他喘著氣,又促又重,發愣地直瞪著她。
“永勁……我瞧見你了,我、我好歡喜,永勁,我終能好好瞧著你了……”她終能光明正大地凝視他,那濃眉炯目、那挺鼻峻唇,她喜歡這麼看著他、喜歡這麼衝著他笑,不再躲躲藏藏。
年永勁不知還能說些什麼,他要瘋了,歡喜得幾要瘋狂,一顆心按捺不住,再受丁點兒刺激,怕是要從喉嚨跳出。
倏地,他放開她的小手,亟欲往外頭衝。
“永勁,別走——”鳳祥蘭疾呼。
見她險些要摔下床榻,年永勁一驚,忙又奔回榻邊。“躺下,別亂動。”
“你別走,我、我不讓你走。”她紅著頰,拉住他的手。
“我沒要走,我去找永澤回來,要他瞧瞧你的眼。”他真怕她的雙目僅是暫時恢復,見她仍眨也不眨地緊盯著自己,他大掌忽地矇住她的眼,啞聲道:“別一直睜著,快合上休息。”
她明白他的憂慮和緊張,心頭暖呼呼的,熱流又衝進眸中。
堅定地,她拉下他的手,那霧眸多情,直勾勾地鎖住他的神魂。
“永勁,你別走……我要一直、一直瞧著你,即便下一刻教我又盲了,能多瞧一眼也是好的。”
“你、你……傻瓜。”他罵了一句,左胸絞痛,健臂猛地一扯,已將她擁進懷中。
她回抱著他,軟唇滲著笑,埋在他胸前輕輕嘆息。“你和我呀……都傻……都傻呵……”正因為傻,才愛得苦。
“永勁……”她柔聲又喚,忍不住羞澀地蹭著他的胸。“你在城外那片樹蔭下問我的話,你、你再問一次,好嗎?”
年永勁將她推開一小段距離,仔細凝視著她的眸,兩人氣息近近地交錯著,煨暖了彼此的面容。
跟著,他薄唇掀動,低嗓靜沉,一字字敲進她心房裡——
“我想問你一句,若我有朝一日要離開年家、離開開封,捨棄這兒的一切,你願不願意隨我去?”
她雙眸晶瑩,笑渦好輕。“跟著你,去看山、看水,走踏江湖嗎?”
他頷首。“你願意嗎?”
怎會不願?
怎能不願?
那是她埋在心底最深沉的想望呀。
她淚中帶笑,藕臂圈住他的頸項。“我跟著你,一輩子跟著你。”
他長聲一嘆,蹭著她溼潤的香腮,唇印在那嫩膚上。
他終是懂得,這情潮漫漫、漫漫情潮,在不如不覺間已將兩人推著、擠著、擁著,密密地捲成一塊兒……
再難分開……
也不能分開……
鳳祥蘭雙目得以“重見光明”,這天大的樂事,軟“年家太極”的眾人欣喜若狂,興奮得不得了。
年家的長輩們甚至還讓永豐客棧的大廚料理了好幾桌酒席慶祝,而精通醫理的年四爺爺和年永澤更是抓著她不放,都快把她的後腦勺和額頭給摸出油來,偏想不通她失明這麼多年,怎撞傷了頭,眼疾便去得一乾二淨了?
這秘密呀,自然只有她一個知曉,怎麼都不能說的。
掩唇靜笑,鳳祥蘭對著銅鏡裡的自己眨眨眼,慢條斯理地取下簪子,打散發髻,任著柔順的髮絲披垂兩肩。
算一算,雙目“復原”至今,也已過去十多日。
寧芙兒在出事後的隔天,便啟程回海寧去了。她明白的,寧芙兒雖為她歡喜,心裡也深感歉疚,畢竟那太湖幫的餘黨又是衝著藏寶圖而來。
至於那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