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沉默了。
王庾站在後面，靜靜地看著蕭瑀，她在等蕭瑀的回答。
這些帳冊是她偷出來的，當時旁邊並無他人，就算把她供出來，也一樣沒有證據證明這些帳冊是真的。
想必蕭瑀沉默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王庾握緊了拳頭，心中有一種挫敗感，昨晚她潛進廂房的時候，明明看見滿屋子都是大箱子，最起碼也有二三十箱銅錢。
為何今日錢九隴去搜的時候，就只有三箱銅錢了？
王庾很疑惑。
這時，李淵質問道：「蕭尚書，這些帳冊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強大的威壓撲面而來，蕭瑀「噗通」跪下去，回答：「啟稟陛下，這些帳冊是李侍郎，就是晉陽公主交給我的。」
聞言，群臣十分訝異：「晉陽公主？」
竇誕趁機說道：「晉陽公主可是神童，她的書法師從蕭尚書、虞學士、歐陽學士、褚學士等不少名家，尤其擅長模仿書聖王羲之的字型。
「你們想想，書聖那麼獨特的字型，晉陽公主都能寫得一絲不差，那其他人的字型，就更不在話下了。」
有官員附和：「沒錯，晉陽公主年紀雖小，但是於書法一道，已經是爐火純青，她定能模仿裴僕射的字跡。」
唐儉怒斥：「休要胡說，晉陽公主可不會隨意模仿別人的字型，她只會模仿那些逝去的書法大家，且都是為了精進書法。」
聽到這話，裴寂突然受到了屈辱。
見眾人越說越不像話，皇帝的臉色也越來越陰沉，蕭瑀高聲說道：「陛下，前不久戶部列行檢查，我讓晉陽公主去尚書省拿鑄幣帳冊。
「後來，晉陽公主從帳冊中看出了疑點，才開始追查私鑄幣的下落。
「這是晉陽公主到戶部以後辦的第一個差事，她很認真，絕不會偽造帳冊汙衊裴僕射。
「所以，這些帳冊定然是真的，裴僕射還隱藏了其他的私鑄幣……」
第986章 御前請命
李世民往王庾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想要替王庾說話。
但李淵比他先開口。
「晉陽，這些帳冊當真是你親手交給蕭尚書的？」
聽到李淵的問話，王庾站了出來：「回父親的話，這些帳冊確實是我親手交給蕭尚書的。」
「你又是從何得來？」李淵又問。
王庾頓了一下：「昨日我坐馬車回府的時候，有人將這些帳冊丟進了我的馬車，我當時派了人去追，但沒有追到這人。」
裴寂心下冷笑，這些帳冊分明是她從他府中偷的，這個臭丫頭居然敢當眾欺君，還真是大膽。
不過，他沒有證據，不能揭穿她，否則他定會讓她好看。
李淵盯著王庾的臉，繼續問道：「是誰讓你查私鑄幣的？」
聽到這話，李世民和蕭瑀同時緊張了起來。
王庾面不改色，目光不移：「是我自己，那日我看鑄幣帳冊覺得不對勁，就查了一下，沒想到發現了裴僕射私鑄錢幣的事。
「後來，有人暗中把這些帳冊交給了我，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就把這些帳冊交給了蕭尚書。」
聞言，李世民和蕭瑀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李淵想了一下：「也就是說，整件事情都是你一人在查，其他人沒有插手？」
李世民和蕭瑀的心又懸了起來。
「是。」王庾的聲音很堅定。
李淵繼續審問：「也是你跟蕭尚書說，裴僕射私鑄錢幣供養廢太子的軍隊，支援廢太子謀反？」
「是。」
審問到這裡，李淵的語氣突然變得冰冷：「你有什麼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