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一月之前,馬靜瀾抵達了靖邊郡中部的青禾縣。
當日,他四處奔忙。
“這兩個小子,為何不在靈韻縣推廣?竟跑如此之遠!”
馬靜瀾這一聲感嘆,不知是在惋惜二人於路途中浪費了大量時間,還是在抱怨此舉增添了自己調查的難度。
這一日,青禾縣出現了一幅奇異的景象。
不少百姓都瞧見了一個“瘋子”,手中握著一幅畫像。
每走百步,他便會蹲下身子,與路邊的野草野花交談,甚是怪異。
一些膽子大的,還會湊上前去聽上一聽。
那人似乎在說,你可曾見過此二人,還有什麼促生之類的話語。
見他瘋癲得厲害,圍觀的群眾紛紛後退。
一直到傍晚時分,馬靜瀾終於遇上了一株“靠譜”的牛筋草。
得知肖陽、楚楓二人是向西而行的。
馬靜瀾輕輕搖頭,大致猜到了他們的計劃。
從中部起始,一路向西推進,在返回學院的途中推廣農耕碧玉。
想法倒是不錯,可太過理想化,忽略了推廣的艱難。
馬靜瀾離開後,那株高大無比的牛筋草在風中簌簌搖曳。
細長的葉片輕輕擺動,彷彿在向那位修行者致以崇高的敬意。
趕了二十幾日的路,馬靜瀾覺得自己快要瘋掉了!
這種路途漫長的感覺,他已經許久未曾體會。
因為要時常向植物詢問,所以他既不能使用地行法術,也無法騎馬。
還好他是高品級的修行者,趕路的速度比常人快數倍,身體素質也強勁許多。
不然,待到這調查結束,恐怕學子們都要進行年度考核了!
而且,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自己竟然走到了靈韻縣!
為何不先調查靈韻縣呢?!
馬靜瀾滿心憤懣,倒並非衝著楚楓和肖陽二人,而是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深深的質疑。
以那兩人的受傷程度,若要逃往學院。
那也只能是靖邊郡最西側的幾個縣最為合理,而靈韻縣正是距離學院最近的那個。
馬靜瀾一想到自己剛到青禾縣時說的那番話,不由得心煩意亂。
自己受思維定式所限,已然耽誤了太多時間。
此時,李塵風的那張臉浮現在他的腦海中,馬靜瀾不禁打了個寒顫,匆匆向前奔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一處荒無人煙的城外小徑找到了那處打鬥的地方。
馬靜瀾輕撫了一下那株鼠尾草,轉身便向城內奔去。
先找畫師!再找衙差!
很快,他便拿到了那幾幅畫像。
然而,他不僅沒有露出喜色,反而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人,皆是鐵血盟的人!
聽鼠尾草講述時,他便有所猜測,但尚未確定。
直到看到這身熟悉的制式裝備,他才終於明白過來。
只是,如此情形,應當如何是好呢?
鐵血盟勢力強大,雖說與農耕學院這類超一流勢力無法相比,但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更為重要的是,那楚靖宇不正是鐵血盟的人嗎?
想來想去,馬靜瀾愈發煩躁。
心一橫,管那麼多作甚!
院長只讓自己調查,又沒提及擊殺之事!
片刻之後,馬靜瀾腳下踩著浮空葉,乘風而起。
鐵血盟,位於靖邊郡的中東部,距離靈韻縣甚遠。
夜幕降臨之時,他終於抵達了那宏偉壯麗的建築。
馬靜瀾揉了揉麵龐,擠出了一抹笑容。
在守衛的引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