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小郡縣,補給會有,然而能補充的數量絕不會如在洛陽城時那般多。
得省著點用。
裴鶯若有所思,“這倒也行。”
上船的第一日,火頭軍就地取材,裴鶯吃上了最近都沒吃到的河魚。
有道“秋風起兮木葉飛,吳江水兮鱸魚肥”,可見這個季節的魚兒不是一般的肥美。
如今看著這一桌子的全魚宴,裴鶯頓時覺得吃了許多天干糧的胃終於要逢甘霖了。
三人開小桌,圍坐而桌。
不過……
“這一碟是魚膾嗎?”裴鶯看著被放到她面前的碟子。
“正是。”霍霆山頷首,但說完卻見裴鶯皺了眉,“夫人怎麼了?”
裴鶯搖了搖頭,“以後這個儘量別吃。”
魚膾,其實就是生魚片。
古代其實從很早的時候就有食用各類膾的習慣,甚至吃著吃著,還在《禮記》中研究出“凡膾,春用蔥,秋用芥”的吃法。
古人吃了就吃了,只覺得當時味道甚好,至於吃完後一年半載再犯的病,就很難算到魚膾身上。
“孃親,為何不能吃這個?”孟靈兒好奇道。
從幾百年前的前朝至今,人們都是這樣吃過來的。
裴鶯斟酌著用詞:“就像菟絲子沒辦法獨活,其實有許多細小的、咱們肉眼看不見的蟲子也同樣如此。這些蟲子只能依附於其他動物,如果食用時不煮熟,把這些蟲子用高溫殺死,那就會……”
後面裴鶯沒繼續說了,給他們倆想象空間。
古代的魚膾一直非常受歡迎,因為晶瑩剔透,權貴們感嘆其高雅美麗;又因價格低廉,布衣們吃得起,甚至自己弄張漁網去抓都行。
當然,最重要的是配上各種蘸醬以後,口味確實非常好。
直到明清時期,人們將魚膾和寄生蟲扯上關係,這才大幅度減少食用生魚片。
有許多人覺得海魚的滲透壓與淡水魚有差,覺得海魚的寄生蟲在人體存活不了,所以不吃河魚膾,只吃海魚膾。
裴鶯最初也同樣如此,但自從知曉日本是全世界寄生蟲感染率最高的國家後,她放棄了海魚膾。
就,怕死,也怕驅蟲時的劇疼。
乾脆不差那一口。
孟靈兒怔住許久,而後微微僵硬地低下頭,看著桌上的那碟魚膾,神色複雜。
霍霆山笑道:“幸得夫人知識淵博。”
他喚來外面的衛兵,吩咐讓其將這碟魚膾拿下去蒸熟,又交代他給火頭軍捎帶一句話,往後軍中莫要再做魚膾。
魚膾端下去了,三人重新用膳。
不過經過方才那遭,本就有些暈船的小姑娘明顯食慾不振。
裴鶯看在眼裡,不由懊悔。
早知道先不說了,直接拿開不讓女兒吃,真是有時說話沒過腦子。
“船內有酸梅,小丫頭待會吃些,庖房備著食物,隨時可自取。”霍霆山也看出來了。
午膳罷,孟靈兒有些不舒服,先行回房打算躺一躺。
不知是換了環境,還是怎的,今日午膳後裴鶯仍精神得很,完全不想午憩。
“偷得浮生半日閒。夫人,我們去垂釣如何?”霍霆山忽然道。
裴鶯頓時來興致了,“甚好,不過船上有漁具嗎?”
霍霆山:“漁網和釣竿皆有,方便火頭軍捕魚。”
於是不久後,夫妻倆來到了船尾,各自擺在木椅一張,釣竿一支,以及小半盒魚餌,一人佔了一個位置。
“單是垂釣無甚意思,夫人,不如我們來比一場,以一個下午為期,看何人釣的魚兒沉,最後比個總重量。”霍霆山勾起嘴角:“敗者需答應勝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