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安說道:「我最喜張弛有度的日子,今日做事,明日歇息,四處去走走逛逛多舒坦?什麼權臣,什麼王圖霸業,百年後都是一場空,誰去追逐這些?」
他真是這般想的。
他回頭看著那些臣子,搖搖頭。
……
「左春坊的官員對你不滿?」
搬家後的第一頓飯很整齊,所有子女都來了。
但皇帝還是先問了太子。
李弘說道:「戴至德等人有些因循守舊。」
李治神色平靜,「他們是朕為你挑的人。」
李弘說道:「阿耶,他們穩重是穩重了,可做事卻拖沓。」
這是隱晦的說戴至德等人老朽。
不過他們的歲數真的不大。
李治說道:「吃飯。」
吃完飯後,帝後在一起說話喝茶。
皇帝喝了一口茶水,準確的判斷出茶杯裡就三片茶葉。
「戴至德等人上了奏疏,說五郎有些跳脫。這是在說五郎不尊重他們。」
「不是說平安帶壞了太子嗎?」
皇帝笑了,「朕說過,臣子就希望帝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最好對天下之事一無所知。如此他們便能一手掌控天下……」
「周公伊尹嗎?」皇后冷笑,「帝王成了擺設,權臣當道,可一旦做了權臣,誰能忍住子孫富貴的慾望?周公伊尹也只是傳說,說近些的便是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最後兒子篡位。再說司馬懿,同樣是兒子篡位……」
「誰也忍不住!」
皇帝想到了長孫無忌。
「權臣知曉帝王的隱忍遲早會變成怒火,為了子孫計,就算是他不想篡位,也得讓子孫動手。」
帝後沉默。
……
「殿下漸漸長大了,新學也在漸漸擴張,賈平安的影響力也會擴張。這遲早是下一個長孫無忌。」
「都是趙國公,都是舅舅。」
戴至德說道:「賈平安的那一套所謂的方法論頗為獨特,太子行事便是依照所謂的方法論,和咱們截然不同。」
張文瑾笑道:「咱們也不為己甚,只是隱晦告訴陛下,若是不想數十年後再度出一個長孫無忌,最好的法子便是讓賈平安漸漸遠離中樞。」
「如此皆大歡喜!」
「陛下會思量。」戴至德說道:「此事陛下不會拒絕,畢竟他當年經歷過被權臣壓制的日子。」
三人相對一笑。
……
書房裡,賈平安愁眉苦臉的在寫書。
「阿耶可好了嗎?」
兜兜坐在邊上看阿耶給自己弄的連環畫,還在催更。
「快了快了。」
連環畫的出現是為了老二和老三,但沒想到兜兜最喜歡。
外面有人飄了進來。
「兜兜且出去玩耍,晚些再來。」
一進來先按頭髮,這等騷包的人無需看。
「哦!」
閨女很乖巧。
出去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沈丘,問道:「你的頭髮沒亂呀!為何還要整理呢?」
沈丘淡淡的道:「一絲不苟才好。」
兜兜嘟囔,「二娘子就喜歡這般一絲不苟,但凡妝容亂了些就要補,哎!好累的呀!」
沈丘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賈平安笑的很是歡樂。
沈丘冷笑道:「你還笑得出來?陛下一說讓太子監國,東宮的官吏都兩眼放光,覺著大顯身手的機會來了。可你這位趙國公卻鎮壓在他們的頭上,成了他們的眼中釘。」
「關我屁事!」
賈平安不耐煩的道:「監國監國,大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