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試探。成了,她的兒子還有機會當西陵駙馬,不成,身邊多了我這到護身符,亦有益無害。所以,才有了殿上那一番剖白。字字真情,句句斷腸,催人淚下。一聲‘母妃’,隱隱頓生,痛了王爺,更痛了皇帝。。。 於是,還有誰,能怪他?還有誰,忍心怪他?
連華晴,都不怪他,非但不怪,反而心生憐惜,說不定從此更敬、更佩、更傾慕於他。須知,愈不能輕易得到,愈是彌足珍貴。
容大公子果然是容大公子!
司馬烈沉默良久,緩緩道:“即便大哥用了心機在裡頭,但倘若不是因為你的緣故,他也打可以娶下赫連華晴,一勞永逸。”
我一震,望著司馬烈暗淡下去的表情,心底壓抑許久的酸澀漸漸湧上,久久不能平息,扮相在心底長長一嘆,輕聲道:“縱然他肯,皇上也不會輕易肯的。”
司馬烈一怔:“為什麼?”
“皇上正值盛年,大展宏圖抱負之際,怎能容忍寵臣一味坐大,位高震主。先前玉鎖一案,他隻手翻雲,還不夠氣焰逼人麼?”我苦笑:“君始終是君,臣始終是臣。想要得到,還要皇上肯給才行,否則。。。恐福禍朝夕爾。”
司馬烈倒抽一口冷氣,我望向天際,淡淡地道:“所以,他拒婚,也不全是為了我。”他比誰都明白這一點。皇帝寵他,並不代表他可以恃寵而驕,為所欲為,有時,以退為進,反而才是上策。赫連華晴自是一枚極有利用價值的棋子,然而,為相府,為王爺,今時今日,都還不是時候。
司馬烈怔仲半響,低聲道:“我與他一起長大,也不曾想你這般瞭解他的心思。”說罷苦澀一笑,宛然長嘆:
“倘若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作為他的知己,除了你,還能有誰?”
我動了動嘴唇,終是無語。
46、狩獵
華清一馬當先,衝將而出,越過三杆,於馬背上搭弓,雙箭頓如閃電般隱沒在叢林之後。
一個侍從立時跑開了去,不消片刻,手提兩隻碩大的白兔從林中走出,兔子的腳上各有一處瘀紅。
我見兔子完好,舒出一口氣,攏了攏被風吹散的碎髮,拍手讚道:“百步穿楊,只射兔腳,當真好箭法!”
“嘿嘿,眼見有人自我拔箭起就膽戰心驚一頭虛汗,試問我如何能下得了狠手?”華清朝我促狹笑道:“誰不知我清郡王最憐香惜玉,俠骨柔腸呀!”
我噗嗤一下,看著華清在一旁將弓箭翻來覆去地猛瞅並搖頭嗟嘆:“枉我一介少年才俊,金箭風流,到頭來只能射兩隻兔腳。。。唉。。。可惜啊可惜。。。浪費啊浪費。。。”
我簡直笑彎了腰。
他兩手一插,吹鬍子瞪眼朝一干侍衛喝道:“你們,你們,都聽見了沒有!今兒一律不許殺生!去去去,全都給我捉活的。”
眾侍衛面露難色,卻也只得唯唯諾諾。華清復又皺眉道:“早知就不和皇表姐打賭了。”
“打賭?”
“我可是誇下海口今兒必定要射一頭馴鹿的。”華清道:“皇表姐最喜歡馴鹿皮做的披風,輕便柔軟。”
我只覺聞到一股腥氣,轉了話題閒閒道:“那晚賞煙火你可去了?”
華清道:“去了。容大公子硬拉我去的。”
“哦”,我又問:“煙火好看麼?”
華清打個哈欠:“煙火自然是好看的,奈何我困頓地很,先睡了。早上聽僕從將,容大公子快到天亮時分才走,倒是太子爺,只逗留了一下會兒。”
我聽了,心中微微牽動。華清極目遠眺,抱怨道:“皇表姐和容大公子怎麼還不來?太子爺不知上哪去了?”他索性跳下馬,將繩子丟給隨從,自己跑到樹蔭底下大字一躺,順手扯了根狗尾巴草,悠然自得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