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廉知道這事瞞不住,便把白天發生的事跟長子說了。
“阿詞做事莽撞,竟然膽大包天給端王下藥,可不就被人家抓住了把柄。無奈之下,為父也只能讓他帶走了阿詞!”
“你還是不是阿詞的爹?女兒家的清譽有多重要?你居然讓她去給端王殿下侍疾。若她未能嫁進端王府,往後還怎麼嫁人?”蘇賦越說越著急,“不行,我得去接阿詞回家。”
“這個時辰你去了只會把你當刺客抓起來,事已至此,你等天亮再去吧。阿詞打小便機靈,她不會有事的。端王雖然心機深沉,但也不至於對阿詞做什麼,為父倒是擔心阿詞把持不住,對端王做些什麼……”
蘇賦聽不下去,所謂上樑不正下樑歪,正是父親的嬌寵,才讓阿詞行事越來越荒唐。
這一夜他睡不著,還沒未亮便出了家門,往端王府而去。
他原以為要有一番周旋才能見到趙世逐,不想他入王府後,便有侍婢在前方帶路,不多時他便到了靜遠齋。
他也不拘於禮節,只想儘快見到蘇詞,把蘇詞帶回家。
若先去見趙世逐,指不定他就帶不走蘇詞了。
“蘇大人,蘇姑娘昨日在西配殿歇下的,奴婢帶您去看看。”侍婢話音剛落,外面也響起了動靜。
不多時,便有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婦人現身。她年約四十,身上的飾物極少。雖然上了年紀,卻依稀看得出她年輕時風姿極佳。
正是趙世逐的養母張氏,端王府的太夫人。
張氏是今上的後宮妃嬪之一,因為多年無所出,而趙世逐生母早逝,便領養了趙世逐。可惜趙世逐不被今上看重,她也在後宮備受冷落。
在趙世逐封王那年,張氏便離開了後宮,隨趙世逐一同搬來涼州居住。
蘇賦是見過張氏的,見到張氏現身,忙上前見禮。
張氏免了蘇賦的禮,笑容和藹的樣子:“聽聞蘇姑娘住在西配殿,我備了一些點心,特意給蘇姑娘送過來。”
說及此,她看向周圍:“怎麼西配殿沒有一個下人伺候?”
這時綠倚匆匆入內,叫上另一個婢子進入寢房,跟著室內便傳來綠倚的驚呼聲。
眾人臉色都變了,張氏在婢子的攙扶下往寢室而去。蘇畫也正“巧”來到,聽得動靜,她也衝進了室內。
蘇賦急得不行,卻又不能闖進去一看究竟。
寢房內,蘇詞聽得喧鬧聲睜開眼,結果卻被人困於胸前,動彈不得。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卻正對上趙世逐惺忪的睡眼。
周圍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除非她聾了才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