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發現越發的恐懼害怕……
“饒命,我願意歸降!”
有人慘呼道。
赫連燕低聲道:“動手吧!”
楊玄說道:“這是皇叔的心腹吧?”
赫連燕默然。
“心腹都能殺……”
楊玄覺得皇叔有梟雄之姿。
他舉起手。
“饒了我!”有人尖叫著。
有人癱坐在地上,屎尿齊流。
楊玄用力揮手。
血光映紅了夜色。
……
今夜星光燦爛,夜風吹拂,帶來了陣陣青草的香氣。
赫連春在大帳裡吃了些東西,艱難起身,吩咐隨從,“本王去柳松那裡,若是沒大事,今夜別打擾本王。”
“是。”
赫連春走出了大帳,深吸一口氣,說道:“夜色不錯。”
柳松是赫連春的心腹幕僚,所以單獨一個帳篷。他前年娶了個十七歲的少女,被人說是老牛吃嫩草。
老夫少妻在這個時候常見,地位越高的越常見。可老夫娶了少妻後,還能生下孩子,而且是兒子的,就少見了。
柳松五十多歲了,妻子孫玉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別提多樂呵了。連赫連春都來沾沾喜氣,弄了酒宴為他道賀。
因為孩子鬧騰,所以柳松還多要了一個帳篷,專門讓孫玉帶孩子。
赫連春到時,柳松正在帳外散步。
“柳先生。”
柳松聞聲回頭,笑道:“皇叔怎地來了?”
“哎!今日被那使者呱噪了一番,心情鬱郁,弄些酒菜來。”
二人進了帳內,赫連春的心腹侍衛在外圍警戒。
幾杯酒下肚,柳松問道:“如何?”
赫連春的雙眸在燭光中閃爍著,“天氣不大好,保留屍骸會臭,就讓他們把人頭砍下來,醃製了一番,等明日就送回來。”
“赫連燕可靠?”柳松舉杯。
赫連春舉杯喝了,緩緩說道:“她別無出路,原先本王想收拾她,可如今卻沒了這個心思。她能在本王的庇護之下活著,這便是她的福氣。”
“如此,此次算是圓滿了。”柳松撫須笑道:“寧興咄咄逼人,老夫還在想皇叔該如何破局,可沒想到耶律固的到來讓皇叔找到了契機。殺了此人,栽贓給陳州軍,皇叔再上一份乞骸骨的奏疏,這盤棋就活了。”
“可惜了那五百人!”赫連春嘆息,隨即問道:“今日孩子如何?”
柳松笑道:“孩子頗為可愛,哭鬧了一會兒,竟然就咯咯咯笑了起來,哎!讓人愛煞!”
“讓她過來。”
柳鬆起身出去,晚些,簾子被掀開,一個少女抱著襁褓進來。
“見過皇叔。”少女福身,眉間都是溫婉的氣息。
赫連春輕聲道:“說過多少次了,讓你叫我三郎。”
少女赧然一笑,“三郎。”
“來!”
少女走過來,坐下時,赫連春小心翼翼的扶了她一把,埋怨道:“讓你多吃些羊肉不肯,看看瘦弱的一陣風都能吹走。明日我讓人燉了嫩羊肉,你好歹也吃一碗。”
孫玉坐下。
赫連春伸手。
“把孩子給我!”
他抱著襁褓,柔聲道:“叫阿耶!”
燭光下,那張肥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