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時唸的手掌不由地緊握,語氣不善地問道:「你想幹嘛?」
「我只在寧城待三天,三天內你將宋則之以前的事情告訴我,我回帝都好交代,不然我就找你那位朋友幫我做事。你既然說你跟宋則之毫無感情,那可能會比較在乎你那位朋友,當初趕來找她的人也是你吧?看得出你們兩個友誼深厚。」
這話從賀章年的嘴巴里說出來,怎麼字字都透著諷刺呢?
許時念真是恨死了這種資本家,輕輕鬆鬆就以身家壓人,逼迫別人做這種不願意的事情。
賀章年將自己的名片推到許時唸的前面,「可以隨時聯絡我,另外我就住這家酒店,想通找我也行。」
許時念揚著嘴角,努力不從唇齒間吐出「滾」字。
等這尊大佛一離開,許時念就沮喪地趴到了桌子上。
有沒有搞錯?她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好端端地麻煩就找上她了。
這都什麼破事啊?
宋則之過來時,就見許時念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他用指尖點了點她的腦袋,低沉地問道:「怎麼回事?中毒了?」
「你就不能盼著我好?」許時念慍怒地朝他齜牙。
宋則之淡笑道:「等久了?」
她被賀章年強制性下達了命令後,覺得時間都停滯了,也不知道發呆了多久。
但是這會兒她不介意利用一下,軟糯地回道:「等了好久呢。」
宋則之試了試花茶的溫度,拆穿她蹩腳的謊言:「還好,茶正好可以喝。」
「你知道一升的100度開水冷卻到入口的45度,需要多少時間嗎?你算算就知道讓我等了多久,有點良心的話馬上說句好聽的話哄我。」
宋則之給自己倒上花茶,彆扭地開口道:「別調皮。」
「哄老婆開心怎麼就是調皮的要求了啊?」
宋則之:「你想我當場吻你的話,就繼續說。」
許時念:「……」話題終結者。
頭頂的吊燈光暈落下,襯得宋則之的眼裡像有斑斕星光般,他的語氣稍稍放軟,開口說道:「你是來視察我的工作嗎?」
「才沒有。」
「我很自覺的。」
許時念紅著臉回道:「我說了沒有。」
「你平時可不會主動來我工作的地方。」
「夏月說今天女主角試鏡,我才來的,沒有特地找你,你別自作多情。」
「沒記錯的話,那是東邊樓吧,你跑西邊來幹嘛?」
許時念一時語塞。
她抬眸看向宋則之,想著要不要問問他跟賀章年的事情。
而且賀章年在打聽他以前的事情,能讓他這位大佛親自駕臨寧城,說明事情並不單純。
宋則之笑了笑:「你不必吃這點乾醋,我很有分寸的。」
真是不忍心打破他的自我幻想。
許時念低頭喝了一口花茶,忽然眼前伸過來一雙骨節分明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走了賀章年的名片。
宋則之剛才還溫和的神態瞬間變得犀利,他夾著那張名片,冷聲問道:「賀章年找過你了?」
許時念一時怔愣,漆黑的雙眸有幾分無措,宋則之再次咄咄逼人地問她:「他讓你幹嘛?」
「他問我你以前的事情,不過我說不知道。」許時念想也沒想立刻老實地回答。
宋則之緊皺著眉頭,將賀章年的名片直接丟進垃圾桶,然後站起身。
許時念不知道宋則之為什麼反應這麼大?不過卻可以知道賀章年應該是宋則之不想觸碰的話題。
許時念也本能地跟著站起來,宋則之沉聲說道:「他無論跟你說什麼都別理,他不能在寧城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