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品陸續上桌,待菜齊後,堂倌帶著笑意向二人說了一通吉祥祝福話,而後方才躬身退出上房。
喬沛先動手為顧翎昭盛了一碗湯“這邊的店家倒是會做生意,也不枉這裡的回頭客多。”
顧翎昭雙手接過湯碗,隨口問道:“喬大哥今日怎麼突然想請我吃飯了?”
“我見你多日不曾下山走動,便想拉你出來換換心情,南蕭樓再怎麼重修,裡面終究陰氣難消,待久了心中難免壓抑。”
顧翎昭莞爾一笑,道:“我的這點心事,都被你看在眼裡了,喬大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學了讀心術法!”
“你的想法倒是花俏。”喬沛正視著顧翎昭,眸中隱隱有微光跳躍“阿昭,你的心事從來都藏在眼睛裡,我從認識你的第一天便知曉。”
“眼睛?”顧翎昭喝湯的動作一頓,她看著喬沛的目光,心中突然有些無措,一時間笑容都有了些倉惶。
“阿昭,你的眼睛很漂亮。”喬沛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清澈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繾綣色彩“我有時很能理解容王對你的執著,你這樣的姑娘,任何人都不會甘心放手的。”
顧翎昭放下碗,眨眨眼道:“喬大哥,你今日......好似與以往不太一樣。”
“從前總有太多顧慮,越是在意越是不敢表現,但我也是一個男人,我也有常人的情感,我不想讓這份感情再糊里糊塗的繼續下去。”喬沛的眼睛越來越亮,灼灼目色彷彿能燙傷肌膚“阿昭,我心悅於你。”
顧翎昭愣愣地看著喬沛,大腦有些轉不過來彎。
“阿昭,你別怕,我沒有別的意思”喬沛的勇氣似乎只有那麼一剎那,他看著顧翎昭的表情,突然就慌了起來。“是、是今日月色正好,你又這樣美,我一時心神盪漾,便失了冷靜......若讓你心生困擾,你便只當我什麼都不曾說過!”
“沒有。”顧翎昭緩過神來,語氣也恢復了平穩“我沒有任何困擾,喬大哥,你對我的恩情,我終其一生都難以為報,倘若我的身體像普通人那樣健康,我想我是願意嫁給你的。”
喬沛抓住顧翎昭的一隻手,不可置信地問道:“阿昭,你是認真的?!”
“這有什麼好作假的?我們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孩。”顧翎昭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用衣袖遮住手腕,垂下眼道:“可惜世事難如意,我的性命註定不得長久,不能再拖累你。”
喬沛神情有些激動,他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咣噹”一聲響,似是有什麼東西被碰倒,落在了地上。
“什麼人?!”喬沛比顧翎昭還要敏感,他先站了起來,眼神警惕地盯著房門的方向。
“我去看看。”顧翎昭走上前,直接拉開了門,只見外面的走廊中空無一人,地上只有一個摔碎的花盆,以及被人撞得有些移位的花架。
顧翎昭沒想太多,合上門,重新回到了座位:“外面掉了個花盆,大概是哪個小夥計性情急,沒注意撞上了,那個花架本身擺的也有些礙事。”
喬沛看著房門,心有餘悸道:“我還以為是有人要闖進來殺我......”
“怎會呢?”顧翎昭淡然笑笑,自嘲道:“從來只有我們破門殺人,哪有被別人砍的道理?喬大哥,你太緊張了,來,喝杯酒,壓壓驚。”
顧翎昭為喬沛斟了一杯酒,到自己這,則是倒了一杯茶。
“我的酒量不好,沾杯即暈,為了不在大庭廣眾下丟人,也只好厚著臉皮以茶代酒了,還請喬大哥不要介意,飲下這一杯。”
見喬沛仍有些心不在焉,顧翎昭柔聲安慰道:“我已經看過了,外面真的沒有人,而且這周圍一丁點殺氣都感覺不到......”
“啊,不,我沒有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