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世走後,左賓的眼神就有些怪異了。
他沒有去看虞臣肅,而是直勾勾望著虞婉塵。
二人對視,虞家小千金明顯心虛。
“這小子…”
風清世風風火火地離開,虞臣肅輕笑搖頭,下一刻,老人明亮的眸子直視著三兒子虞泰。
“老三給為父說說,我虞家給左小友的報酬。”
“是、”
話題轉到自己這裡,虞泰連忙起身,誰知三當家還沒開口,就被女兒搶了去。
一身天藍色金絲長裙的虞婉塵急衝衝跑到爺爺跟前,搖晃著老人手臂嬌聲道:“爺爺,父親給左公子的報酬可多了。”
虞婉塵從他們前去杭市文玩交易會開始講起,說起六百萬拍下龍紐印,一直延續到贈予左賓赤金走龍,再給予支票補償,可左賓又將支票換成龍紐印方才結束。
最後,虞婉塵有意無意道:“不過…看左公子這個樣子,他好像對我們家的稚川寶室很感興趣。”
哎,這句話就過分了,你以為虞老爺子看不出來嗎…左賓大感無語。
他本想讓虞臣肅開稚川寶室這個口,到時候他接過話茬,稍作婉拒,二人拉扯一波,最後自己難卻盛情,‘無奈’收下稚川寶室的。
虞婉塵一開口,顯得自己很貪心。
好吧,他是有點兒貪心。
“這個、”
左賓臉色一紅,他乾笑道:“赤金走龍與龍紐印,乃是虞三爺與晚輩約定好的事情,至於稚川寶室…”
左賓對虞臣肅拱了拱手,說道:“虞老爺子也知道晚輩有點兒行醫手段,有這隻醫藥箱,晚輩出門行醫,也有面子不是。”
年輕人,誰不想要點兒排面…左賓認為自己也算是對虞臣肅掏心掏肺了。
“不過晚輩也不白要,稚川寶室若是配有葛洪的行醫銀針和藥方,千萬都不多,可如今銀針和部分藥方已經遺失,單論稚川寶室,市場價應該在二百多萬。”
“晚輩願以三百萬購得此寶箱,希望虞老爺子割愛。”
話落,左賓嘴角止不住顫抖。
“稚川兄,你先別生氣,我這就是在和虞臣肅討價還價,日後你稍微展露醫術,那可就是幾百幾千萬的大價碼。”
“等到你的能耐變現了,我大修古殿,好好把你供起來。”
和虞臣肅談生意是一方面,稚川寶室他也得哄開心了。
“小子倒是挺上道,以後藏寶廳可得修好點兒。”
稚川寶室蒼聲大笑。
“必須的、必須的。”
左賓連連應和。
明面上,虞家眾人又懵了。
他們誰都沒想到,左賓還沒有受到虞家主心骨的熱情招待,就先擺出這麼個陣勢,眾人小心翼翼望著大廳主位,想看老祖宗是什麼反應。
主位上,虞臣肅笑望著左賓,旋即搖頭。
他沒有說話,沒有理會撒嬌的小孫女兒,而是起身踱步到三兒子面前。
啪、
左半邊臉兒捱了父親一巴掌後,虞臣肅抬起手臂,又一巴掌扇在虞泰右臉上。
“我虞家何時這麼小氣了?”
“父親,我、”
虞泰捂著臉,口齒不清,滿是委屈。
顯報酬少,倒是給自己一個抬價的機會啊,他都五十來歲的人了,不要面子的嗎?
“虞老爺子,虞三爺給的報酬已經夠豐厚了,再多,小子可就受之有愧了。”
左賓也沒想到這位江湖老頭這麼直接。
“受之有愧?”
虞臣肅搖頭笑道:“我虞臣肅的命,要是隻值這點兒東西,那我虞家,也就可以在福省除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