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地向面前推了一推,卻竟然發出如此大的威力!
另外一條船上的水賊,吶喊一聲:“放箭哪!”
只見密如蝗蟲似的羽箭:“嗖!嗖!嗖!”向雲中三人疾射而來,三人和那船伕均籠罩在箭雨之中。
雲中道人等三人視若無睹,如玉樹臨風一般,泰然自若的站立於船頭之上。
那船伕此刻可就嚇得屁滾尿流了,他驚惶失措,抱頭向艙內鼠竄而去,及至進艙,回頭一望,又不覺失口叫了一聲:“啊!”
那些羽箭不僅沒有傷得三人毫髮,而且俱在船外丈餘之處紛紛落入水內,像是有一道無形牆似的,他驚愕得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只聽“哈!哈!”一聲直衝雲霄的朗笑,這一笑直把周圍的大船小舟,震得連連搖擺,跟著聽見那和尚說道:
“哼!你們才真是有眼無珠呢!你們也不睜開眼瞧瞧你家佛爺道爺是什麼人物,竟然大言不慚,來和我們作對?還不快把你們的蔣興綁上來,讓老佛爺渡化渡化!”
話未落地,猛見老子山一船如飛而來,眾船紛紛匆忙躲讓。
那船差不多還有十來丈遠,便聽到一個類似女腔的聲音發話說道:“雜毛子老道不得逞強,飛魚蔣興來也!”
原來這洪澤大寇的江湖綽號叫“飛魚”。
十餘丈外發話,清晰可聞,證諸此人功力亦不弱也。
雲夢和尚也不甘示弱的把聲音貫足內力說道:“孫兒子快來吧!閻王爺那裡正還缺少一個跟班的!”
飛魚蔣興一聽,知道來人也是高手,囂張之氣也不覺無形中低壓了下來。
這時他的快船已然來得切近,他有些驚訝的暗忖道:“果然不是破高郵湖的那個扎手貨。”
他又向三人說道:“在道言道,江湖相遇,三位請自報上萬兒,蔣興這兒也好請教!”
雲夢和尚說道:“窮和尚我乃是雲夢,江湖朋友戲稱‘笑面彌勒’,這位道長法號雲中,十年來鮮問世事,那位是姚淇清。”
他又略停說道:“你身後那一個是誰,怎麼躲躲藏藏,像見不得天日似的!”
飛魚蔣興身後那人恢然站了出來,聲似悶雷說道:“我乃海南‘震海魔鰂’陰光度是也!”
燈球火把之下,只見他一副死板板地馬臉,上嘴唇長得幾乎蓋住了寬嘴巴,一雙黃眼珠子,像是不會轉動的樣子。
飛魚蔣興又說道:“我與三位平時無怨,近日無仇,何故來到洪澤大湖,出手傷人,要請說個明白,否則你們的腦袋!哼!要留這兒餵魚。”
雲中道人肅然發話說道:“你等在這廣澤大川,錦繡湖山之地,為非作歹,殺人越貨,明搶豪掠,世人恨之入骨,我等志在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是以眾人之仇,即我等之仇,眾人之恨,即我等之恨,我等以剪除異賊為己任,豈有無怨無仇之理!“
他義正辭嚴,一番話說得蔣興勃然而怒。
一張細長臉上,充滿血脈,青筋隱現,只是他那聲音還離不了一付女人味道,尖細細地怒形於色說道: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公理正義俱屬虛妄,你們若是存心來找茬兒,我飛魚蔣興自也不敢示弱,兵刃內力之上,洪澤冷水之中,見個高下!”
雲中又發話道:“拋開公仇不說,以私恨而論,二十五年前,我與你們的祖師爺苗光宗,還有一段未曾了結的過節,你等是他的狗毛狗腿子,我向你們索命抵抗,也是極為當然之理!”
飛魚蔣興和“震海魔鰂”陰光度二人,一聽這青衫道士說與他們的總舵主“海天白鯨”有未了過節,齊自一驚,不覺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只見那青衫道士,丰神俊逸,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