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持的朝廷總算找到了一個出口,大臣們立刻紛紛將火力對準丁謂,一時間彈劾丁謂之聲不斷。
丁謂作為眾矢之的,臉上卻毫無驚慌神色。他站出來不慌不忙的說道:「如今物價飛漲,銅幣不足,丁謂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但是即便是追責,也要將這責任分辨清楚,該我丁謂承擔的,即便一死謝天下也無所謂,但不該丁謂承擔的事,我也忍不住要出來喊聲冤。」
「丁大人倒是說說自己還有什麼可冤的,」臺諫院一大臣諷刺道,「依我看丁大人是想推卸責任吧。」
「我是不是要推卸責任,諸位大人不妨聽我分辨一番再做決斷。如今揚州物價陡降,是因為流通中銅幣不足,想要解決最簡單的方法當然是直接投放銅幣到市場上。然而這錢貨之間關係錯綜複雜,往往一點小小的改變就會導致意想不到的後果。臣當然願意儘快解決現在的混亂,但是如果有人在其中搗亂的話,那臣也無能為力。」
「丁謂!」另一名臺諫院的大臣指責道,「上次要你籌銅,你藉口刺客天上紅蓮在背後搗鬼拖延時間,這次你又想故技重施嗎!縱是那刺客有天大的本事,我也不信單憑他一己之力能將揚州的糧價壓到那個地步!」
「上次是那刺客搗鬼不假,而這次搗鬼的人則另有其人,我若說出這人的名字,各位一定都熟悉這個人。」
「那好,你就說說看,」劉娥說道,「到底是什麼人擾亂了揚州的糧價。」
「那個人,」丁謂一字一頓的說道,「就是天下第一女首富賽金枝。」
朝堂立刻譁然,趙禎和劉娥也面露愕然的神色。
「丁謂你不要胡說八道了!」大臣們指責道,「賽家五年前就被抄家,上上下下全被斬首,賽金枝怎麼可能出來作亂!」
丁謂不慌不忙的說道:「這位大人剛才所說不假,可是當時被斬首的人裡有賽金枝嗎?」
「這。。。。。。」
「確切的講,朝廷直到現在都沒有抓到賽金枝,她沒有死,只是失蹤了而已。這次揚州的糧價不合常理的暴跌,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操控,諸位試想,能操控金錢到如此地步,必然是世間鉅富,整個大宋的鉅富,除了當年的賽家還有誰呢?當年賽家確實被抄家,但他們家世代經商,擁有的財富深不可測,朝廷又怎知當年所查抄的就是他們的全部產業呢?賽金枝當年與亂黨狄平之子狄世衡有婚約,狄世衡因謀逆被斬,賽家也緊接著被抄家,那賽金枝如果還活著,必然對朝廷懷有深仇大恨,她怎能不想著報復呢?而且,前段時間確實有人看到賽金枝在汴梁現身,據說她偽裝成尼姑,但確實是賽金枝不假。如今這件事街頭巷尾都傳遍了,諸位大人一定也都聽過最近說書人最喜歡講的女掌櫃傳奇了吧?雖然故事裡有些演義的成分,但賽金枝必定還活著,如果她還活著,那麼如今揚州所發生的一切只能是她在背後搗鬼!捉拿賽金枝是刑部的責任,當年負責抄她家的人是宰相呂夷簡,都是他們疏忽了,才釀成今日的惡果,難道這一切也全都要算到我丁謂頭上來嗎!」
丁謂的話讓劉娥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今天趙禎讓她當著文武百官沒了面子,而這一切的源頭竟然是一個五年前就該死了的女人!
「丁謂你所說當真?」劉娥問道。
「臣必然不敢欺瞞娘娘。」
劉娥怒吼道:「朝廷重犯沒有抓到竟然無人稟報,凡是與此事相關的官員全部查辦!丁謂,我限你五日之內將那賽金枝活捉來,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麼本事!散朝!」
☆、天下興亡匹夫何責
北宋生活富裕民眾教化,社會治安相對較好,官府難得貼張通緝令出來,不過最近張貼通緝令的告示欄前一直人頭攢動,因為最近官府一下貼出了三張通緝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