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是悽慘無比,眼淚如同珍珠一般不停的滑落,那白皙的臉蛋帶著病態的蒼白,可是卻更增加了一種脆弱的美。
一旁已經有年輕公子不忍佳人受苦,出口勸道:“孟小姐情深意重,然而也不該這樣不顧身體!鄭兄會難過的!”
說話的是鄭朗的朋友。
鄭夫人氣得不行,這人實在是沒有分寸。
說句難聽的,孟慧芯是鄭家沒過門的兒媳婦,那就是鄭朗的人了。這人居然不顧體面和她攀談?
真是不要臉!
孟慧茹冷眼瞧著,覺得這一齣戲真是精彩極了!
前世的時候,鄭夫人好像就不怎麼喜歡孟慧芯,無奈因為鄭朗喜歡,所以婆媳兩個能維持面和心不合的表面和平。可是鄭朗一死,鄭夫人立即就將孟慧芯趕回了孃家,說是她剋死了鄭朗。
到了如今,鄭夫人還是同樣的不得意孟慧芯!
這婆媳果然是天敵!
沈夫人撇了撇嘴:“你可是害了我了!沒想到弄出這麼無聊的戲碼。我要回去了!”她對這些家長裡短是最不感興趣的!
“若是知道我今日會來,也就不用麻煩夫人了!”孟慧茹也有點不好意思。
“嗯。”沈夫人扶著她的手起身,低聲說道,“你這妹妹……是個人物!臉皮又厚,手段又高!只怕將來啊,前途不可限量!”
孟慧茹點點頭,表示明白了沈夫人的提點,就自己送了沈夫人出門——鄭府的奴僕們都在瞧熱鬧,那裡有心思迎來送往?
……
鄭府的靈堂迎來一位格外惹眼的客人,可是內室之中卻是一片愁雲。
韓世昭拍了拍鄭琛的肩膀,沉聲勸道:“節哀順變吧。”
鄭琛彷彿一夜之間就蒼老了許多,原本挺拔的身形也有些佝僂了。
他本是最愛潔淨,最注意儀容的人,然而今日卻是胡茬滿面,衣衫上也都是褶皺。
到底是養了將近二十年的兒子,就這麼一朝去了,他受到的打擊真的很大。
本來韓世昭對於他毀了鄭朗同孟慧茹的婚約,另聘他人感到十分的不滿,可是此刻見他這幅模樣,倒也不好意思責備了。
鄭琛低聲說道:“這孩子雖然不成器,可是也是我的獨子。就這麼去了……我都已經是上了四十的年紀,恐怕是要絕後了。”
韓世昭無語。
鄭琛旁若無人的唸叨著:“韓兄,你說這是不是她對我的懲罰?當年我答應她,若是不娶她,寧願斷子絕孫。如今……果然應驗了!”
“你不要胡說!我妹妹不是這等狠毒的女子!若是她的話,她寧願祝福你子孫滿堂!”韓世昭有些不悅。
即便是死了兒子,也不該就這麼賴在他妹妹的頭上。
他的妹妹雖然清冷,可是卻是最善良的女子,從來不肯傷害別人的。
鄭琛被一聲呵斥說得倒是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赧然道歉:“韓兄!是我昏聵了!是我豬油蒙了心了。她……她不會這樣的。”
韓茹慧一直他心裡輕易不可觸碰的角落,他甚至已經很久不敢想起她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
他曾經愛過她,也曾經恨過她。
現在卻只剩下悵惘和釋然了。
韓世昭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他板著臉孔說道:“你怎地這般年紀了,還是這樣任性?居然讓弟妹自己一個裡裡外外的操持?你自己卻躲在這裡悲春傷秋?”
鄭琛越發的抬不起頭來,早先他是疑惑兒子的死因的。所以才會鑽了牛角尖,認為是韓氏的詛咒。
被韓世昭這麼一罵,他總算是恢復了正常。
“韓兄,是我矯情了。朗兒的死因,的確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