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不再多說什麼,轉身飄逸地離去。
絳彩呆望著他的背影,心口彷彿被無形的手緊緊揪住。
元羲皇帝果真如傳言所說的是個好色的男人,在召幸寧貴妃之前還這般輕薄地調戲她。
她咬著下唇,抑不住心中的幽悶,明知道皇帝寵幸三宮六院是天經地義的事,哪一朝代的皇帝不是如此,
但是她卻為何感到異常煩躁不悅?
怎麼回事?她是替主母討公道來的,管他後宮有多少嬪妃,那些都不干她的事呀,有什麼好在意的?
她只覺得寧貴妃好可憐,元羲帝處死了她的親阿瑪,她還得虛與委蛇,以身侍君,想必寧貴妃被他抱在懷裡時一定感到萬分委屈難過吧?
一定要想個法子到長春宮偷偷見一見寧貴妃,也許兩人聯手,殺掉元羲皇帝會更快也更容易多了。
沒錯,她要殺掉他,這是她進宮的唯一目的。
第二章
“哦,你說皇帝連提了兩回?”
躺在繡炕上悠悠吸著水煙的皇太后,微訝地放下了白銅水菸袋。
“是,皇上說,要向太后討絳彩去養心殿侍候,連說了兩回。”榮公公清清楚楚地回稟。
站在太后右側的絳彩,垂眸望著青磚地出神。
“呦,這真是新鮮事兒了。”笑意淡淡浮上太后嘴角。“咱們元羲皇帝待後宮嬪妃溫柔多情那是眾所周知的事,但是這麼調戲宮女我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榮恩,你聽過嗎?”
絳彩不自在地嚥下口水,她這輩子也不曾被男人這般調情過,回想起那夜元羲帝調戲她的模樣,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解釋的奇妙悸動。
“回太后的話,就奴才知道的,皇上甚少和宮女說話談笑,開口要宮女近身服侍也是奴才破天荒頭一遭聽見,皇上對絳彩的喜愛可想而知了。”
皇太后轉過頭來,仔仔細細地將絳彩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遏。
絳彩尷尬地抿緊雙唇。
“絕色姿容確實不輸給皇帝那些妃子,但是站在那兒不動時還真像漢白玉雕的娃娃兒,漂亮是漂亮,不過卻也冷冷硬硬的,全沒半點兒柔媚風情,真不知皇帝是喜愛你哪一處?”
絳彩努力表現漠然,兩頰卻一片嫣紅,洩漏了小女兒的嬌態。
“依奴才看,似乎就是絳彩的‘冷硬’,才引起了萬歲爺的興趣。”榮公公陪笑著說。
“怎麼說?”太后輕撇嘴角。
“萬歲爺身邊的女人都是呼之則來,揮之即去的,後宮那些主子一見到萬歲爺誰不使出渾身解數來,好多分得一點兒萬歲爺的寵愛,各宮各院的宮女們又有誰不想引萬歲爺注意的,絳彩沒這份心思,反倒讓萬歲爺覺得新鮮了,萬歲爺畢竟年輕,凡事都喜歡新鮮,對女人自然也不例外。”
“你說的也有理,不過……”太后斜眼瞅著榮公公。“這可能只是皇帝注意到絳彩的一部分原因,我懷疑皇帝已經知道絳彩是什麼人了。”
絳彩驀地一驚,怔然失措地望向榮公公。
“裕賢府的門人和家奴名單裡沒有絳彩的名字,皇上應該不會知道才是。”榮公公低垂著頭,嘴裡雖這麼說,但心裡並不是那麼有把握。
“那可說不定。”太后吸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道:“皇帝聰明機靈得很,還有他那些個神通廣大的四大貝勒,要查出絳彩的身分不是難事。”
絳彩臉上幾乎沒了血色。
在入宮之前,她的名字不叫絳彩,雖然是裕賢府裡的人,但是她都只陪著大福晉住在府邸最偏僻的角落,除了陪伴大福晉,她很少與外人接觸,她和大福晉幾乎是被遺忘的兩個人,這樣也能讓元義皇帝查出她的身分來嗎?
他真有這般神通廣大?
榮公公一直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