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話就叫伯雅噎了回去。他突的瞪了眼睛,看著這個以往跟自己交情還不錯的‘奸商’,激憤地說:“汝國公府從不仗勢欺人,現在就將那嫡小姐請出來,我看她怎麼說!”
寶顏被伯雅激將的幾乎跳腳,他說的明明就是實情,又怎會怕與若露對質。
可是若離聽聞,卻心中一滯,這伯雅怎會幫著黎府說話?他跟汝國公府那樣熟絡,連帶著跟寶萱都關係不錯。為何這個時候,反而不幫寶顏?
黎老爺和老夫人也是一頭霧水。聽伯雅公子話裡的意思,難道還要將若露請出來,把這丟人丟到家的事情,再說叨一遍?
若露能幹出什麼事情,就算黎老爺不知道,老夫人也是心裡有數的。寶顏公子所說的遭遇,和對若露的形容,那是嚴絲合縫,十成十的真事兒!老夫人想起若露那死不悔改的樣子,還真不太敢叫她出來對峙。
老夫人躊躇了片刻,直是想甩手回去家廟裡修行,再不理府上這些破事。正難以開口之際,卻瞄見了屏風後的若離。若離算是當事人,又是目擊者。老夫人覺得讓若離說句話也是可以的。至少這樣就不用再讓若露出來添亂了。
若離一直站在屏風後頭。那屏風乃厚實的瑩紗所制,上面繪了幽幽墨竹。此刻若離的一抹淡淡的剪影映在上頭,正巧被老夫人瞧見。
“不必去叫她了,”老夫人擺手制止,“若離!你將所見說來聽聽罷!不可有虛。”
老夫人將這事交給了若離。如果若離所說跟寶顏沒有出入,那就趕緊跟寶顏道歉了事。至於將來怎麼處置若露,那再另說。
老夫人想得簡單,因為她根本沒覺得若離會不願嫁給寶顏!
若離不是不願嫁寶顏,她是不願嫁任何人。若離知道,此時如果說了若露的不是。讓黎府理虧。那黎老爺只會毫不猶豫把自己配給寶顏。
在他們的眼中,若離能嫁寶顏,已經是天大的福氣。如果若離再說不願意,恐怕連老夫人都要惱了!
只見瑩紗屏上的剪影。似乎有片刻驚慌,但隨即又安定下來。一道溫軟柔美的聲音,從屏後傳來:“寶顏公子所說的前因,若離並未親眼看到。”
若離微微停頓,讓自己不要緊張:“若離所見,卻是寶顏公子與嫡姐孤室共處,兩人皆無下人隨行。寶顏公子似乎還動手傷了嫡姐!”
若離雖然不知道前因,可是若露在小佛堂死賴著寶顏不放,這一點若離卻是親耳聽見的,可她偏偏不提這事兒。反而避重就輕地說起別的。
若離所說的話中意思再明顯不過,就是想把寶顏若露捆成一團,讓他們兩個趕緊離自己遠點兒。
這可實在出乎老夫人的意料了,要是放在別的女子身上,這天大的好事落在自己頭上。早就喜得不知東南西北了,更別提顧念姐妹情分。若離從前不知受了若露多少欺負,還能在這時候幫著若露說話。而且總算把黎府的面子扳回一成,這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若離此舉,讓老夫人也不免高看她一眼。
可是寶顏卻不答應了!開什麼玩笑,他去跟若露共處一室,還不是為了見若離一面!現在若離居然不要他。還將他推給那個令人噁心的嫡姐!
“寶顏話已至此,若離小姐為何還要搪塞在下。”寶顏難以置信地盯著屏風,似要將屏風盯出一個洞來。
寶顏的話,加上他的種種舉動,已經算是赤*裸*裸的表白了。若離要是接了這話,豈不是像二人正在商議婚嫁一般。若離可沒有寶顏那樣的膽量。只在屏風後低了頭,裝聾作啞。
若離這一低頭,堂中氣氛再次變冷。老夫人倒是不置可否,黎老爺只暗恨若離不識抬舉。
“在下倒是有個建議,不知……”一直冷眼旁觀的伯雅又開了口。“罷了,此乃府上家事,在下還是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