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汽笛,驅車駛開。
兩車錯過。
羅長平的車很快消逝雨中。
楚青城坐在車裡,再沒了上車前那瞬間的招展,悶著頭,無聲。感覺自己這次給歐陽白若惹麻煩了,剛剛發生的一幕是一次赤裸裸洩密事件,與歐陽白若一慣的精神嚴重不附。…怕,此時,不知他怎樣一張冷臉,如何一幅怒容!
歐陽白若的聲音傳來,卻很平常。“到前面來。”
到前面去,是不是更方便實施惡行?不過,楚青城感覺也別無選擇。要開車門,移前座去。
“不用下車!爬過來就行。”歐陽白若聲音又有了點不耐煩。
楚青城弓身從中間擠前方去。歐陽白若接了她一下,幫她坐好。楚青城感覺這不像暴風雨前夕的徵兆,眨巴眼睛看他。
歐陽白若投在她臉上的眼神又擠,“你不要這幅呆相,也沒人以為你聰明!”
楚青城收回目光,“剛才……你不生氣?”
嗯,沒很生氣的感覺。可沒說什麼。沉默,可以讓他保持更多主動。這花痴太能借勢上位,不用給太多顏色,她就能畫成百花園。
楚青城見他不說話,以為是心裡不爽。也默然。
歐陽白若一會兒問:“回家?”
不回嗎?楚青城又看向他。
“回家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想吃麻辣魚了,你會做嗎?”
“我,怕做不好。”
“那出去吃吧。”
“好!”楚青城一下喜笑,可又轉而想到,“帶我嗎?”
歐陽白若嘴角狠抽一下,憋住,沒笑出來。伸手去握過她一隻手來,揉捏著,想捏出這笨豬到底笨到什麼程度。指尖稍有點涼,可手心溫熱,軟軟的,柔若無骨,怎麼,也捏不透的感覺。
楚青城眼光從他揉捏著她手的手上,移到他臉上。那臉上還是平淡淡的,眼睛注視著前方。捏著她的手動作,隨心,無意,而又奇怪地由心,自然。
前面的一而刷划動的歡暢,卻仍然有刮不盡的雨幕。楚青城側腦袋靠到他肩上。
歐陽白若移走握著她手的手,攬到她肩上。雨裡,真安靜!這車,真願意永遠開下去!同樣是差不多的二人獨處,可此時,車裡,即使雨霧遮擋,還是有和家裡不同的感覺。可以和小笨豬這麼行在外面,竟,柔心柔肺的感覺。
“小東西,咱們去海邊吃去?”
“嗯。”去哪也行。“你不是上火嗎?你老吃這麼多辣行嗎?”楚青城猛然總結到他老上火的原因。這幾天只要吃飯他就帶辣的,連早飯麵條裡也放些辣醬。
“以前怕嗓子受影響,也怕臉上起痘,一般不太吃,現在不上鏡了嘛,正好,使勁吃!”
楚青城撇嘴,還說她幼稚!真幼稚!“那你身體不舒服就不管了?”
“哪有身體不舒服,就是上點火嘛。”他說著,臂間更緊住她,語調一下油膩,“小笨豬有的是水,沒事。”
楚青城紅臉。可話聽在心裡,又感覺出點破罐破摔的味道。擔憂,“阿若,你不是想不通吧?那案,現在破得怎麼樣了?”
歐陽白若現在是有點刻意放縱自己。
歐陽白若不敢自詡特殊,可歐陽白若也自知,他的家庭,他的相貌,他現在從事的職業,也一直讓他很有種難以普通的苦惱。那些說來令人羨慕的條件,對歐陽白若卻是實在的弊大於利。使他沒多嚐到桃花運的榮幸,卻是一場桃花劫的慘痛,以至,留下至此無法排除的陰影。
他若真的什麼光環也沒有了,會不會生活倒會給他另一樣驚喜?有份真正的不受紛擾的情感,這麼擁在身邊,旁若無人地,出入在任何地方?!
“青……